“宗主。”颜澈的目光直视着李长风,眼神决然。
“时代变了。”
“墨天行已经不按规矩出牌了,我们如果还抱着老一套的思想,只有死路一条。”
“不破不立,我们必须破局!”
“这是苏师兄留给我们最大的财富,也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李长风看着颜澈那双充满斗志的眼睛,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准了!”
“这个‘危机价值转化部’,由你全权负责!宗门所有资源,任你调动!”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他留下的‘价值大道’,能给我青岚宗,带来一个怎样的新天地!”
青岚宗因一桩疯狂计划而沸腾时,南域另一端的万魔宗总坛,悬浮于无尽深渊上的万魔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墨天行盘坐在骸骨王座上,伤势早已痊愈。
他吞噬了数十名长老的精血修为,补足了损耗的本源,气息比之前更加阴沉强大,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他面前的半空中悬浮着一颗人头大的黑色水晶球,球内黑雾翻涌,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
画面中是南域各地的凡俗城镇。
有的城镇瘟疫横行,哀鸿遍野,百姓跪在香火断绝的庙宇前绝望哭嚎,发出恶毒诅咒。
有的城镇遭遇大旱,土地干裂,颗粒无收,上演着易子而食的惨剧,人们眼中只剩麻木与怨恨。
还有的城镇被恐慌笼罩,匪盗横行,律法崩坏,人性之恶被无限放大。
这些天灾人祸并非偶然,正是他派出的行尸走肉唤醒了地脉深处的“魔种”。
魔种是万魔宗先辈耗费数千年布下的后手,能引动地脉煞气,放大天灾,侵蚀人心,诱发凡人最阴暗的欲望与怨念。
按照计划,这些被催生出的原始污秽怨念,将是他炼制“怨念魔兵”的最佳材料。
水晶球画面一转,从凡人身上升腾起的无形怨念黑气并未消散,反而被一股力量牵引,汇聚成溪流,涌向被唤醒的魔种。
魔种贪婪地将这些怨念尽数吸收。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预想之中。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墨天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吸收了海量怨念的魔种积蓄到临界点后,发生了异变。
它们不再单纯吸收,转而开始“提纯”。
无数驳杂的个人怨念,在魔种内部经过诡异转化,剥离了所有具体的情感指向。
“天道不公”、“神佛无眼”这类怨恨对象被尽数抹去。
最终只剩下一种纯粹本质的负面能量,一种对“秩序”本身的憎恨,对一切稳定、纯粹、理性存在的绝对排斥。
这些被提纯的怨念之力化作凝实的黑色气流,穿透空间阻隔,汇入万魔殿下方的无尽深渊。
深渊中,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缓缓转动,中心有成千上万个模糊的人形黑影正在凝聚。
它们没有实体五官,只是一团纯粹怨念构成的能量体。
这些东西对灵力攻击近乎免疫,因其并非传统生物,是法则层面的武器。
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去污染和干扰那些代表“秩序”的纯粹理性道韵,比如青岚宗的“太上忘情”。
这灵感正源自苏时雨的“价值大道”。
既然力量上无法战胜,便从法则层面创造天敌。
你追求绝对理性,我就用世间最污秽混乱的怨念来污染你的理性。
你依靠纯粹道韵驱动大阵,我就让我的“怨念魔兵”侵入你的大阵,让你的道韵迟滞混乱,最终彻底瘫痪!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一个足以颠覆战局,让青岚宗最大优势荡然无存的完美武器。
然而此刻,看着水晶球中正在成型的怨念魔兵,墨天行脸上却没有半分得色,眉头紧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切都顺利得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原计划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收集到足够炼制第一批魔兵的怨念。
可现在不到半个月,数量就已远超预期。
南域凡人的怨念爆发得太快太集中,仿佛有人在刻意引导他们去怨恨。
而且魔种提纯怨念的效率比预想中高了十倍不止。
那种提纯方式超出了魔种本身的能力范畴,更像是被某种更高明的法则优化升级过。
墨天行死死盯着水晶球,神识反复扫过画面,试图找出根源。
终于,他发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在那些爆发天灾人祸的城镇中,除了漫无目的的诅咒哭嚎,还悄然流传起一些奇怪的童谣。
“天不应,地不灵,求神拜佛没感情。”
“要想活,别信命,一分价值一分金。”
“恨天恨地没鸟用,找对债主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