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恐怕只会派些无关痛痒的援手,坐山观虎斗,等着我们和万魔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李长风的每一句话,都沉重地砸在众人心上。
陈玄长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颓然地坐了回去。
“那……那该怎么办?”
一名长老的声音带着哭腔,“打也打不过,求援也无路可走,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绝望的气氛在藏经阁内迅速蔓延。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我们不需要求援。”
众人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是颜澈。
他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神色平静,眼神清澈,似乎刚才那足以压垮所有人的绝望并未影响到他。
“因为,从‘价值’的角度来看,我们在这场战斗中,并非完全处于劣势。”
他的语气源于大道的自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颜澈, 此话怎讲?”
李长风浑浊的眼中,终于有了神采。
颜澈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宗主到长老,再到每一位弟子,然后才条理清晰地开口分析:“首先,我们来做一次战后的‘价值评估’。”
“此战,我们损失了什么?”
他没有等别人回答,便自问自答:“几乎没有。我们的人员没有出现一例伤亡,宗门的根基与山门大阵都完好无损。唯一的损失,仅仅是暴露了祖师大阵的部分能力。”
“那么,我们得到了什么?”
颜澈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手指,声音清朗。
“第一,我们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在此之前,墨天行对我们而言,是一个藏在迷雾里的敌人。我们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不知道他的深浅。但现在,我们知道了。”
“我们彻底摸清了他的核心目标,是为了九幽噬魂莲和初代魔头。这意味着,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用毁灭性的力量摧毁我青岚宗。我们也知道了,他拥有‘九幽还魂丹’这样能够瞬间爆发,却后患无穷的保命底牌。这些信息,在未来的对抗中,价值千金!”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声音愈发沉稳。
“第二,我们极大地削弱了敌人。墨天行此战,燃烧了本源,动用了禁药,看似安然退走,实则必然元气大伤。他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而初代魔头这个悬在我们头顶万年的巨大威胁,被我们彻底抹除。此消彼长,我们与万魔宗的实力差距,非但没有拉大,反而在缩小!”
最后,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根。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和他一同战斗过的师兄弟身上。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们得到了‘成长’。”
“在座各位都亲身经历了一场足以载入南域史册的大战,心境、意志和面对魔君威压时的坚持,都得到了最宝贵的磨砺。”
“尤其是参与引动大阵的诸位师兄弟。”
颜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回想一下,当你们的道韵与祖师之灵相连,当你们感觉到那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时,你们对《太上忘情》,对我们青岚宗的根本大道,是不是有了全新的感悟?”
“这种在生死之间获得的感悟,这种意志上的蜕变,是闭关百年都换不来的!”
“这些无形的资产,才是我们未来对抗万魔宗,最大的资本!”
颜澈一番话掷地有声,逻辑清晰,瞬间斩开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他将一场看似被动挨打,凶险万分的防守战,从“价值”的角度,重新解构成了一场收获满满的胜利。
恐惧和绝望被这番话驱散了大半。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振奋。
是啊!
他们看似狼狈,可仔细一算,他们才是真正的赢家!
李长风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弟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仿佛看到了苏时雨的影子。
不,颜澈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他就是他自己,一个将苏时雨的大道,领悟并走出自己道路的传承者。
苏时雨虽然已经化灵。
但他的思想,他的大道,已经通过颜澈,在青岚宗深深地扎下了根。
这,就是薪火相传。
“说得好!”
李长风重重一拍扶手,猛地站起身来,衰老的暮气一扫而空,整个人充满了决断与锐气!
“我们不求援,也绝不坐以待毙!”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洪亮如钟。
“墨天行需要时间养伤,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反超他的最好机会!”
“传我宗主令!”
“从今天起,宗门所有资源,向所有参与此战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