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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恋爱脑,唯我一心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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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荒漠。

    经脉寸寸断裂,没有一处完好。

    两种大道的冲突,已将他的根基彻底摧毁。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

    弑师灭门,众叛亲离,修为尽废,他所有的支柱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

    苏时雨仰起头,发出绝望的悲鸣,那声音里的痛苦,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噗!”

    一口混杂着神魂碎片的心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在他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宿主剩余生命:七天。】

    青岚宗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尘土和草木烧焦的混合气味。

    往日仙气缭绕的亭台楼阁,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幸存的弟子们麻木地穿行于废墟之间,沉默地清理着同门的尸骸,偶尔响起一两声压抑的啜泣,很快又被死寂吞没。

    宗门唯一还算完好的药庐,此刻成了临时的禁地。

    苏时雨就躺在里面那张最干净的床上,呼吸微弱。颜澈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持剑守在门外,他身上首席大弟子的白袍沾满血污,眼神锐利如鹰,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他的气息与剑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药庐笼罩,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警告。

    宗主李长风站在远处,看着这个曾经最让他头疼的“刺头”,如今却成了苏时雨最忠诚的守护者,心中五味杂陈。他一夜白头,眼中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不能倒下。

    他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由几根焦黑木梁临时搭建起来的议事堂。

    幸存的长老和各堂弟子代表早已等候在此,人人带伤,神情肃穆。

    “死者名录已初步统计完成,内门弟子一百零七人,外门弟子三百四十二人,执事二十三人,长老……五位。”一名执事长老的声音沙哑干涩,每报出一个数字,堂内压抑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李长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绞痛:“安葬事宜,务必从厚。宗门抚恤,加倍发放。”

    短暂的沉默后,他终于抛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核心议题。

    “今日召集各位,除了商议重建,更重要的,是决定……如何处置苏时雨。”

    “苏时雨”三个字一出,仿佛一滴水落入滚油,死寂的议事堂瞬间炸开了锅。

    “处置?宗主,此话何意?”执法长老陈玄眉头紧锁,“苏时雨虽引动了最终的灾祸,但他也是受害者,更是以一己之力拯救宗门的恩人!”

    “恩人?”一个年轻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充满了血泪的控诉。

    众人望去,那是一名在战斗中失去右臂的内门弟子代表,名叫王珂。他的双眼通红,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父亲,传功堂的王长老,就是死在那场黑雨剑下的!那些剑,是苏时雨召来的!我亲眼看见,父亲为了保护我们,被万千剑雨穿身而过,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他猛地跪倒在地,向着李长风泣血叩首:“宗主!我感激他曾拯救宗门,但我也亲眼目睹他化身魔神,屠戮同门!他体内的力量太过邪异,太过恐怖!他就是个不祥的根源!弟子恳请宗主,为了宗门不再重蹈覆辙,将他……将他永久囚禁于后山禁地,永世不得外出!”

    王珂的哭诉像一根***,瞬间点燃了许多人心中的恐惧。

    “王师兄说得对!我等虽然活了下来,可那一幕,将是我等终身的心魔!”

    “他清醒时是恩人,可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失控?下一次,还有谁能唤醒他?”

    “囚于禁地,好吃好喝供着,已是仁至义尽!否则我等日后如何安心修炼?”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他们感激苏时雨,但那种被神明主宰生死的无力感,那种眼看同门在熟悉之人的力量下化为飞灰的恐惧,已经化作毒素,深植于每个幸存者的内心。

    悲痛需要一个宣泄口,恐惧需要一个源头。而苏时雨,这个既是救世主又是毁灭者的矛盾存在,自然成了最好的目标。

    “够了!”李长风一声怒喝,元婴期的威压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你们都忘了,若非他逆转功法,斩我证道,你们现在连在这里叫嚷的机会都没有!你们的命,都是他换来的!”

    陈玄长老也痛心疾首地补充道:“罪魁祸首是万魔宗的墨天行,是慕辰风的背叛!苏时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为了守护!你们怎能如此恩将仇报!”

    然而,道理是苍白的。在切肤的丧亲之痛面前,逻辑与理智不堪一击。争论愈发激烈,整个议事堂变成了审判席。

    没有人知道,这场对他们的“恩人”的审判,正被当事人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苏时雨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连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