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识海中遭遇了极大的凶险。
宗主李长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结阵的弟子也都将自己的心念催动到了极致。
整个广场都被一片璀璨的白光笼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异变突生!
躺在玉床上的苏时雨,那一直紧闭的眼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落。
那滴泪接触到万年寒玉床的瞬间并未结冰,化作一缕温暖的白雾袅袅升起。
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仿佛在这一刻回暖了。
那笼罩天地的冰冷道韵开始缓缓消散。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充满生机的温暖气息。
成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宗主李长风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然而就在这破晓时分,曙光即将降临的时刻,一个带着轻佻与嘲讽的声音突兀地从山门方向响起,传遍整个青岚宗。
“呵呵,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啊。”
“只可惜,你们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因为能救苏时雨的解药不在你们那里,而在……我这里。”
话音落下,一道血色流光疾速划破长空,瞬间出现在主峰广场上空。
那是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青年,面容俊美,嘴角却挂着邪异的笑容。
在他手中托着一个水晶瓶。
瓶中装着一枚散发莹莹绿光的丹药。
那丹药的气息充满了磅礴的生命力,竟与孙长老他们耗尽心血炼制出的“阴阳调和丹”有七八分相似!
青岚宗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你是什么人?”李长风厉声喝道。
那血袍青年微微一笑,对着下方众人行了一个优雅的贵族礼。
“在下,万魔宗,墨天行。”
墨天行?
这个名字让邋遢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
他不是早就死在了自己的记忆幻境里吗?
“很惊讶,是吗?”墨天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容愈发得意。
“我得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打开了那个疯子的记忆,让我这缕当年留下的残魂找到了可乘之机,恐怕我还真没机会重见天日呢。”
“至于这枚解药……”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晶瓶。
“它叫‘九幽还魂丹’,是我万魔宗的至宝,我费尽千辛万苦才为苏道友寻来。”
“所以,真正救了你们少宗主的,不是你们这群蠢货。”
“是我。”
他张开双臂,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高声宣布道。
“从今天起,我,墨天行,才是苏时雨唯一的救命恩人。”
墨天行的声音在每个青岚宗弟子的耳边炸响,震人心魄。
唯一的救命恩人?
这几个字,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脸上。
他们三个月来的日夜不休,踏遍千山万水的艰辛,剖开道心的牺牲,倾尽全宗之力的守护,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无耻的窃贼,正当着所有人的面,企图将他们用血汗换来的胜利果实据为己有。
“你放屁!”
脾气最火爆的孙长老第一个忍不住了,指着天空中的墨天行破口大骂,“我青岚宗为了救少宗主,耗费了多少心血,岂容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魔道妖人,在此大放厥词!”
“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少宗主的救命恩人?”
“无耻之尤!简直无耻之尤!”
下方的弟子们也群情激奋,一道道愤怒的目光化作利剑,射向墨天行。
然而,面对千夫所指,墨天行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众人愤怒的表情,视他们为跳梁小丑。
“哦?你们不信?”
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你们不妨,先看看你们自己的‘成果’吧。”
众人闻言,下意识地将目光重新投向广场中央。
只见玉床之上,苏时雨虽有苏醒迹象,眉头却依旧紧锁,脸上还残留着痛苦。
而盘坐在他面前的颜澈,更是情况堪忧。
他脸色惨白,神魂之力消耗过度,已然是强弩之末。
那由万千灯火汇成的光河也变得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看到了吗?”
墨天行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你们的‘万念归一’,听起来很伟大,但实际上不过是杯水车薪。”
“你们那点微不足道的念力,根本无法驱散他识海中,由‘太上忘情’之道所化的终极心魔。”
“你们只是暂时压制了其他的杂念,却对最核心的问题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