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不是跪在问题面前,祈祷它自己消失。”
“他现在的问题,是神魂被困在绝对理性的囚笼里,被心魔反噬。”
“这听起来很玄乎,但本质上,和走火入魔没什么区别,是一种病。”
“是病,就得治。”
“既然求神拜佛没用,那我们就用治病的方法来救他。”
“用他教给我们的方法,来救他。”
这番话,在颜澈死寂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对啊。
道师教给他的,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
是及时止损,是风险评估,是投入产出,是寻找最优解!
自己在这里枯坐一个月,这本身就是最失败的“投资”行为,是彻头彻尾的“沉没成本”!
一股强大的气流,猛地从颜澈体内爆发出来。
他周身的寒霜瞬间被震散,那股压抑了一个月的死气,被一股锐利的剑意取代!
他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那不再是空洞的绝望,是淬炼过的冷静与决绝。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身体因久坐而有些踉跄,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不求神,不拜佛。”
“我们自己,救他。”
邋遢男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露出了笑意,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些许悲凉。
他仰头将葫芦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葫芦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
葫芦四分五裂。
“从今天起,老子戒酒。”
他沉声道,“什么时候这小子能笑着骂我一句‘老酒鬼’,我再把他喝回来。”
颜澈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玉床上的苏时雨,眼神无比温柔,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
“道师,等我。”
说完,他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了这个困了他一个月的洞府。
当他推开石门,刺目的阳光照在脸上时,他没有眯眼,迎着光一步步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宗主大殿的钟声被敲响。
当幸存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们赶到时,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颜澈。
他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青衣,虽然面容依旧憔悴,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让所有人为之一振。
在他身边,站着那个总是醉醺醺的邋遢男人,此刻却站得笔直,眼神清明。
“召集各位前来,只为一件事。”
颜澈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从今日起,青岚宗成立‘神魂研究部’,由我与这位前辈共同主理。”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救回少宗主。”
“我们不再求助于虚无缥缈的天道神佛。”
“宗门所有典籍中关于神魂、识海、心魔的记载都要翻出来。”
“我们会进行各种实验,分析每一种可能,用最理性的方法,为少宗主制定出一套最严谨的治疗方案。”
“丹药堂,负责解析所有能安神、养魂的古方,并尝试改良。”
“阵法堂,负责研究能够稳固神魂,甚至能进入他人识海的阵法。”
“任务堂,发布最高等级的悬赏,寻找天下所有与唤醒神智有关的传说、灵药、秘法。”
“整个宗门,从上到下,所有资源与人力,都将为此服务。”
“我们,要用道师教给我们的‘大道’,把他从那座囚笼里,拉出来!”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颜澈这番话惊住了。
他们看着这个曾经的“纯爱战士”,如今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规划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自救行动。
他们好似看到了那个白衣少年的影子。
短暂的沉寂后,宗主李长风第一个站了出来,苍老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却无比决然。
“我青岚宗,倾尽所有,遵少宗主大弟子之令!”
“遵令!”
所有长老,所有弟子,齐齐躬身,声震寰宇。
那压抑在青岚宗上空一个月的阴云,在这一刻被豁然斩开。
一场由“病人”拯救“神医”的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青岚宗的藏经阁,从未像现在这般“热闹”过。
这里已变成一个高速运转的巨大研究中心,气氛紧张有如战场。
以往象征着清净与庄严的书架之间,此刻人影绰绰,行色匆匆。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灵石粉末与汗水混合的紧张气息,盖过了往日的墨香。
大殿中央,一张由数十张桌子拼凑而成的巨大平台上,铺满了各种兽皮卷、玉简和泛黄的古籍。
这些都是宗门万年底蕴的积累,其中不乏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孤本秘辛。
颜澈和邋遢男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