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他看你的眼神会不会有所不同?”
这番话劈开了慕辰风混乱的思绪,在他心底照亮了一条疯狂又诱人的道路。
是啊……如果师父不在了……如果宗门有难,而只有我能救他……到那时,他会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谁才是他唯一能信赖的港湾?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生,缠绕了他整个神魂。
他那双因嫉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骇人的神色。
“你想让我怎么做?”
慕辰风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个字都挤得艰难。
归无涯笑了,笑声里满是阴谋得逞的快意。
“很简单。”
“我们里应外合,破了你们青岚宗的护山大阵,我只要你们宗主的命来洗刷我的耻辱。而你,则可以趁乱‘解决’掉那个碍眼的老家伙,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苏时雨面前。”
“至于青岚宗其他人的死活与你何干?你的世界里,只要有他不就够了吗?”
“这不可能……”慕辰风下意识地反驳,“护山大阵由宗主亲自掌控,除非从内部核心破坏,否则绝无可能……”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七日前宗主为表彰他晋入化神并安抚他那不稳的道心,曾特许他进入宗门禁地阵法核心室,观摩过护山大阵的阵图。
当时,他看到了一处被标注为“北斗七星眼”的阵法节点。
那是整个大阵为应对极端情况预留的能量转换节点,也是大阵最薄弱的地方。
这个秘密,只有历代宗主和被特许的太上长老知晓。
现在多了一个他。
归无涯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摇,循循善诱道:“看来,你已经有办法了,不是吗?慕辰风,这是一个让你彻底摆脱‘病人’身份,让他真正属于你的唯一机会。”
“想想吧,当他绝望无助时,你从天而降,他会用怎样的眼神看着你?是感激,是依赖,还是……爱慕?”
“爱慕”两个字,狠狠砸在了慕辰风的心上。
他眼前已经出现了那样的画面。
苏时雨苍白的脸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那身影高大可靠,是他唯一的救赎。
这个幻想摧毁了他最后残存的理智。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和痛苦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被欲望吞噬的疯狂决绝。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将他自己、苏时雨和整个青岚宗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脑海中,归无涯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
“那么,告诉我,青岚宗护山大阵的弱点究竟在哪里?”
慕辰风抬起手,一道承载着宗门最大秘密的神念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之中。
他静静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背叛宗门。
他在拯救他的爱情。
……
……
月明星稀,夜风微凉。
青岚宗的藏书阁内,一盏孤灯映照着苏时雨苍白的侧脸。
他面前摊开着一卷古旧的兽皮卷,正是那份从祖师殿中飞出的“太上忘情”手札。
经过七日“记忆同调”的凶险治疗,他师父的心魔是斩了,可他自己却惹上了大麻烦。
体内那股新生的“共情”之力,与他功法根基的“绝对理性”之道水火不容,在他本就孱弱的经脉中疯狂冲撞,日夜不休。
每一次冲突,都让他五脏六腑如遭刀割,剧痛难忍。
更糟糕的是,系统面板上他的剩余寿命已经从175天掉到了168天。
功法反噬正在加速。
“道师,喝口热茶吧。”
颜澈端着一杯清香的灵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
这几日,苏时雨闭门不出,终日研读祖师手札,试图从中找到调和两种力量的法门。
而颜澈便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嗯。”
苏时雨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札晦涩的古老道文中。
手札上记载,“太上忘情”的至高境界并非无情,乃是“历经万情,方能忘情”。
可祖师只说了要怎么做,却没说具体该如何操作。
这就好比告诉你造飞船需要用到核动力,但就是不给你引擎的设计图。
“这破功法,简直就是个天坑。”
苏时雨在心里吐槽,“用户体验极差,连个详细的说明书都没有,早晚要去修仙界的消费者协会投诉你。”
他端起茶杯,想借着茶水的温度缓解神魂的疲惫。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