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慕辰风,“小子,搞清楚,他是我徒弟。我们师徒俩在进行正常的‘教学活动’,关你屁事?”
那眼神,轻蔑又傲慢。
“教学活动?”
慕辰风被他这副态度气得怒极反笑,“有把人教得吐血垂死,道心不稳的教学活动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时雨体内的气息混乱到了何种地步。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受伤,分明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哦?你看出来了?”
邋遢男人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半分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没错,他现在是道心不稳。那又如何?”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小子,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你!”
慕辰风气得浑身发抖,俊美的脸庞都有些扭曲。
他那颗经过苏时雨“修复”,本就极不稳定的道心,在嫉妒和愤怒的疯狂催化下,开始出现几道黑色的裂痕。
一股阴冷偏执的暴戾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够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苏时雨虚弱却不容抗拒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他用力推开慕辰风,哪怕身体晃了晃,也坚持自己站稳。
“慕师兄,此事与师父无关,是我自愿的。”
他看着慕辰风那双因为愤怒而爬满血丝的眼睛,平静地解释道。
然而,这句解释,听在慕辰风的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自愿的?
你宁愿选择那个声名狼藉的疯子,进行这种九死一生的“治疗”。
也不愿意……依靠我分毫吗?
在你心里,我终究,只是一个需要被你看管、需要被你时刻提防的“病人”?
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名为“治疗”的壁垒?
这个念头化作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慕辰风的心脏深处,然后猛地一搅。
剧痛。
他看着苏时雨,看着这个将他从无边深渊中拉出来,却又吝于给予他半分信任的“救赎者”,眼里的光芒渐渐熄灭了。
温柔和依赖迅速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汹涌的占有欲。
既然温柔无法让你为我停留。
既然依赖无法让你对我敞开心扉。
那么……如果我变得更强,强到让你无法离开我的身边呢?
如果我毁掉所有能让你依靠的人,让你这只羽翼未丰的鸟儿,只能在我的掌心里筑巢、在我的臂弯里栖息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化作心魔的种子,在他道心新生的裂痕中,悄然生根,疯狂发芽。
“……我明白了。”
慕辰风忽然笑了。
他不再愤怒,也不再质问。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时雨一眼,那目光幽深,带着要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意味。
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那个一脸无所谓的邋遢男人。
那笑容,依旧是温润的模样,却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少宗主,你身体虚弱,我先送你回洞府休息。”
他说着,再次上前,彬彬有礼地伸出手,想要搀扶苏时雨。
但这一次,苏时雨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慕辰风笑起来的那一刻,他那因为“共情”能力提升而变得敏锐的神魂,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一种粘稠冰冷的危险气息,带着强烈的独占意味。
这个他亲手“治愈”的病人,似乎……在他的治疗下,突变成了一种他所未知的、更加可怕的病毒。
慕辰风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凝固。
气氛在这一刻降至冰点。
最终,他缓缓收回手,对着苏时雨,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弟子礼,姿态谦卑恭敬到了极点。
“是弟子唐突了。少宗主,请。”
他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温和。
但苏时雨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看了一眼始终沉默却用行动表达支持的颜澈。
颜澈会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在颜澈的搀扶下,苏时雨一步一步地,向自己的洞府走去,背影决绝,没有回头。
慕辰风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被另一人搀扶着,彻底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雾气中。
他脸上的温润笑意,寸寸碎裂。
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那个双手抱胸、正饶有兴致看着他的邋遢男人。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