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一冲,眼前一黑,又差点晕过去。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之心,因苏时雨几句话已然动摇。
结果现在告诉他,击败他的并非妖言惑众,竟是另一种更为高深的大道?
那他算什么?一个连道都看不清的睁眼瞎?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那些先前义正言辞声讨苏时雨的宗门大佬,此刻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前一刻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以正道守护者自居,要审判苏时雨这个“异端”。
下一刻,人家祖师爷的亲笔手书就拍在了他们脸上。
异端?这他妈是正统中的正统,还是失传了万年的最高版本!
这一巴掌扇下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尤其是碧水宫的宫主,她刚刚还说苏时雨的理论“背离天地大道”,现在只觉得脸上无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全场唯一还能保持平静的,或许只有苏时雨的师父了。
哦不,他哪是平静,分明是憋笑憋得辛苦。
他看着云端之上那道僵住的模糊身影,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他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仙门盟主?南域正道表率?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他伸手指着云端,语气尽是讥讽与嘲弄。
“连人家的镇派传承都认不出来,就敢随随便便给人扣上‘异端’的帽子?”
“还要亲自动手,废人修为,打散灵根?”
“啧啧啧,老家伙,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原来你们所谓的‘正道’,便是仗着人多势众,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吗?”
“那这‘正道’,不修也罢!”
他这番话,说得是字字诛心,毫不留情。
仙门盟主那模糊的身影,在云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活了数千年,身居高位,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的羞辱?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
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卷竹简上散发出的纯正道韵,做不了假。
青岚宗宗主那血脉相连的反应,也做不了假。
是他看走眼了。
他以盟主之尊,当着整个南域修仙界的面,犯下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错误。
“无知不是你的错,但无知还要出来丢人现眼,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苏时雨的师父笑够了,他走到论道台的中央,环视了一圈那些面色尴尬的宗门大佬,懒洋洋地说道。
“今天我徒弟以炼气期的修为,在这论道台上,给你们这些金丹元婴,好好上了一课。”
“他告诉你们,什么叫‘道’。”
“所谓的道,并非一成不变的规矩,更非你们口中那些陈腐的说教。”
“真正的道,在于探索与求证,在于有勇气去质疑和颠覆一切!”
“你们这群老顽固,守着自己那点可怜的传承,固步自封,还妄图用所谓的‘秩序’,去扼杀一切新生的可能。”
“我告诉你们,”他声音陡然拔高,一股傲然气势轰然爆发,“你们,不配论道!”
“轰!”
恐怖的气势席卷全场,那些之前还在叫嚣的宗门大佬们,在这股气势面前,竟被压得连连后退,一个个脸色惨白,心神摇曳。
他们惊骇地发现,这个邋遢男人的道,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高深,都要强大!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青岚宗宗主此刻从悔恨中回过神来,看着那为宗门正名的神秘强者,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从前的青岚宗,或许还要看仙门盟的脸色行事。
但今天,不一样了!
祖师大道重现,宗门麒麟子现世,又有这等强者撑腰,今时不同往日!
他青岚宗,何惧之有?
“盟主。”
青岚宗宗主抬头,直视着云端的身影,声音洪亮地说道:“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苏时雨所修,乃我青岚宗不传之秘。他之前在论道台上的所有言行,皆是在阐述我宗大道。”
“至于赤阳谷王姓弟子的死,纯属他道心不坚,强行窥探无上大道,遭了反噬,与我徒苏时雨无关。”
他直接将“我宗弟子”改口成了“我徒苏时雨”,亲昵之意,溢于言表。
“你们赤阳谷,弟子学艺不精,心性脆弱,如今出了事,不想着反思自身,却来污蔑我宗大道传人,是何道理?”
“还有你们万剑阁,你们碧水宫……”
青岚宗宗主一改之前的颓然,变得咄咄逼人,将之前所有指责过苏时雨的宗门,挨个点名。
“今日之事,你们必须给我青岚宗,给我徒苏时雨,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