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是……认输了?
苏时雨却话锋一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师兄引经据典,讲述了许多前辈大能因情而创造奇迹的故事,听得师弟我也是心潮澎湃。”
“只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激动不已的弟子。
“师兄讲的,都是几百上千年前的传说。”
“而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甚至就是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的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平静。
“外门弟子,王猛。”
“三年前,与同门师妹相恋。”
“为博师妹一笑,将每月宗门发放的修炼资源,全部换成华而不实的饰品。”
“如今,他师妹已筑基成功,进入内门。”
“而他,依旧停留在炼气五层,心灰意冷,道途无望。”
“请问,他的‘情’,带给了他什么?”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内门弟子,李月。”
“天资聪颖,是炼丹堂长老的得意门生。”
“一年前,与剑堂首席弟子赵景明相恋。”
“赵景明心高气傲,四处与人争斗,李月为他担惊受怕,为他炼制疗伤丹药,耗费了大量心神,丹道修为停滞不前。”
“半月前,赵景明在大比中输给颜澈师兄,道心受损,迁怒于她,二人反目成仇。”
“请问,她的‘情’,又带给了她什么?”
苏时雨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在陈述一件件客观事实。
但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故事,都沉重地敲在弟子们的心上。
因为这些人,他们都认识!
这些事,他们都听说过!
传说很遥远,但身边的悲剧,却无比真实。
“传功堂执事,孙长老。”
“五十年前,与道侣一同外出历练,遭遇强敌。”
“他为保护道侣,身受重伤,修为跌落,从长老变成了普通执事。”
“而他的道侣,却在三十年前,因他无法提供更多修炼资源,转投了另一位金丹真人的怀抱。”
“请问,孙长老当年的‘情’,如今还剩下什么?”
这个例子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脸色都变了。
这件事是宗门的一桩丑闻,知情人不多,但都心知肚明。
苏时雨是怎么知道的?
苏时雨没有停下,他每说一个例子,台下弟子们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那些刚刚还因慕辰风的话而热血沸腾的弟子,此刻的热情瞬间熄灭,遍体生寒。
“慕师兄口中神圣的‘爱情’,剥开那层美好的外衣,内核是什么?”
苏时雨的目光终于直视着脸色开始变化的慕辰风。
“不过是对另一个人身体的占有欲,对她注意力的独占心,对她情感的依赖,以及自身基因延续的底层冲动。”
“当这些欲望得到满足时,大脑会分泌出一种东西,让人感到愉悦,你们称之为‘幸福’。”
“当这些欲望得不到满足时,人就会感到痛苦、嫉妒、愤怒,你们称之为‘心魔’。”
“你们将这种原始不稳定的化学反应,奉为圭臬,当做大道。”
“并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付出了,对方就必须给予同等的回报。”
“这并非问道。”
苏时雨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精准地剖开了温情脉脉的伪装。
“这是认知失调。”
“认知失调?”
这个词一出,讲经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弟子们面面相觑,满脸困惑。
就连台上的长老们也皱起了眉头,不解其意。
只有慕辰风的瞳孔,在那一瞬猛地收缩。
苏时雨没理会众人,继续用他那平静的语调解释起来。
“所谓的认知失调,是指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和他心里根深蒂固的想法起了冲突。”
“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他就会扭曲事实,或者干脆改变想法,好让自己的行为显得理所当然。”
他看向台下那些为情所困的弟子,唇角微扬。
“比如王猛师兄,他心里认定了‘我爱她,她就该爱我’。”
“可到头来,他倾其所有,换来的却是对方的离弃,这让他痛苦不堪。”
“那么,为了让自己好受些,他会怎么想?”
“他会告诉自己,是那女子太现实,太无情,和自己没关系。”
“又或者,他会觉得自己为情倾尽所有,是个了不起的情圣,只是运气不好。”
“他靠着贬低别人,美化自己的牺牲,来求得心安。”
“他沉浸在这种自我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