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跪下。
“不必。”
苏时雨抬手虚扶了一下,“我与你尚无师徒之名分。我之道也并非人人可学。”
他得拿捏姿态,不能让对方觉得这“大道”得来太容易。
“那……我要如何才能学?”
颜澈急切地问,像个生怕错过无上机缘的孩童。
苏时雨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神秘。
“我之道的第一个境界,也是最基础的一课,名为‘勘破价值’。”
“在你被虚无缥缈的情感蒙蔽时,你看不到事物的真正价值。”
“比如,你送给柳师妹的清心铃,在你眼中是情意的象征,可它的本质,就是五百块下品灵石,以及它能抵御心魔的实用功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什么时候能剥离掉所有事物上虚假的情感滤镜,看到它们最本质的‘价值’,才算勉强入门。”
苏时雨说完便不再言语,重新闭上眼睛,一副“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的高人模样。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是因为这确实是他世界观的一部分。
假是他把这套世界观包装成了修仙功法。
颜澈站在原地,细细品味着苏时雨的话,只觉得字字珠玑,句句蕴含天机。
勘破价值……剥离情感滤镜……看到本质……
他感觉自己眼前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后是通往真正强者之路的光明坦途!
许久,颜澈才对着苏时雨再次深深一揖。
“多谢道师指点!颜澈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他的背影没有了来时的迷茫,透着前所未有的决然。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苏时雨缓缓睁开眼,用手帕捂住嘴无声地笑了。
笑意牵动了肺腑,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崖顶的风吹得他衣袂飘飘。
他望着远方的云海,漆黑的瞳孔里藏着算计。
治愈恋爱脑,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续命。
把这些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天才们一个个掰回到“正途”上,让他们从“纯爱战士”变成“事业狂人”,似乎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而他苏时雨,就要做这些“事业狂人”背后唯一的“道师”。
颜澈离去后,思过崖的日子又恢复了宁静。
苏时雨对此很满意。
他每日生活规律,调息养神,偶尔盘算着如何将那套“成功学”理论与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结合起来,以便更好地忽悠,哦不,是“点化”更多迷途的羔羊,为自己的生命KPI添砖加瓦。
对他而言,这思过崖灵气稀薄,但胜在无人打扰,是个摸鱼圣地。
可惜,这种清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日后的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思过崖入口。
颜澈回来了。
与三天前离开时的决绝不同,此刻他精神焕发,双目神光湛湛,周身剑意凝练。
显然那场走火入魔的危机已被化解,他更是在苏时雨的“大道真言”中脱胎换骨,修为也隐有精进。
【恢复得挺快啊,看来天才的体质就是不一样。】
苏时雨在心里评价,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苏道师。”颜澈快步走到近前,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躬身礼,态度比上次更恭敬。
苏时雨懒得纠正这个称呼,只淡淡“嗯”了一声,问道:“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颜澈的声音洪亮,透着大彻大悟的喜悦,“道师所言‘勘破价值’,正是斩断心魔、直指本源的无上心法!”
“这几日,我将过去种种皆以‘价值’二字重新审视,果然发现了诸多谬误!”
他说着,眼神狂热:“我过去总觉得为柳师妹做的一切都心甘情愿,是深情的体现。”
“可按照道师的理论进行复盘,我发现我的大部分‘投入’,都未能换来对等的‘产出’,甚至连一句明确的承诺都未曾得到。”
“这笔投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血本无归!”
苏时雨听着他生硬套用自己教的词汇,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学得还挺快,就是这股一本正经的劲儿,怎么看怎么像被传销组织洗了脑。】
“你能明白就好。”苏时雨敷衍地点了点头。
颜澈却激动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郑重捧到苏时雨面前:“道师点拨之恩无以为报!这是颜澈身上最珍贵的东西,请道师务必收下!”
苏时雨眼皮动了动,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
【哦?最珍贵的东西?难道是上品灵剑?还是什么天材地宝?看来这小子还挺上道。】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接过了锦盒。
入手温润,锦盒材质不凡,让他心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