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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那句冷冰冰的评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姜游心中刚刚燃起的、名为“死里逃生”的侥幸火焰。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的小腿肌肉。
无脸人……那个家伙给人的压迫感，根本不是雷枭这种纯粹的暴力机器可以比拟的。
雷枭是一头看得见的猛虎，而无脸人，是潜伏在深渊里的未知存在。
麻烦大了。
但眼下，不是思考长远麻烦的时候。
姜游的目光迅速扫过空荡荡的更衣室，最后定格在门口那两个被刚刚的变故吓得面如土色、还傻站着的归一会执行者身上。
他们是雷枭的直属手下。
“还愣着干什么？”姜游的语气瞬间切换，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肃清者大人的命令没听到吗？雷枭涉嫌重大背叛，他的一切职务、权限，暂时由我接管！立刻带我去他的办公室，所有文件、通讯记录、人员调度，全部封存！丁大成的同党很可能还藏在暗处，要是让他们销毁了证据，你们两个，就准备去静默室陪雷枭聊天吧！”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把“肃清者大人”的名号当令箭使，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两个执行者最脆弱的神经上。
静默室！
那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两人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
他们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和茫然。
雷枭大人倒了，肃清者大人亲自出手，而眼前这个叫姜游的家伙，看起来深得肃清者大人的“信赖”。
他们不敢赌，也不敢违抗。
其中一人连忙点头哈腰，从腰间的战术包里取出一张黑色的金属卡，恭敬地递了过来：“是，是！姜先生，这是雷枭大人的办公室临时权限卡，请您跟我们来。”
姜游面无表情地接过卡片，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
他转身给了凌霜一个“跟上”的眼神，心里却在疯狂给自己打气。
好家伙，顶头上司竟是我自己？这感觉……还挺刺激。
雷枭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充满了冰冷、肃杀的金属风格。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战术指挥中心。
墙上挂着几块巨大的战术屏幕，此刻正闪烁着新京市第九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
姜游没管那两个守在门口的执行者，只是对凌霜低声说了一句：“检查一下。”
凌霜没有废话，立刻从手腕的战术终端上弹出一个微型探针，开始对整个房间进行地毯式的反窃听、反监控扫描。
她动作专业而迅速，像一只优雅而警惕的黑猫。
姜游则径直走向那张巨大的合金办公桌，双手撑在桌面上，闭上眼，在脑海里低声问道：“老家伙，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知道雷枭的底细？”
“我不知道他的底细。”苍老的声音懒洋洋地回应，“我只知道，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权限，偷偷调查‘守墓人’。对于归一会来说，那是个比天枢局更禁忌的词。他能接触到的东西，都是被高层用信息茧房层层加密过的。现在，这些信息归你了。”
姜游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飞速扫过桌面上那台造型狰狞的军用级电脑。
“在哪？”
“别碰那台电脑。”芯片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像雷枭这种人，所有电子设备都设有触发式的数据自毁陷阱。他藏东西的方式，只会用最古老，也最有效的那一种。”
最古老的？
姜游的视线从桌上移开，扫过墙角的武器架，扫过书柜里那些纸质书籍，最后，定格在办公桌角落里的一盆……长势极为茂盛的墨绿盆栽上。
这盆生机盎然的植物，和整个房间的冰冷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了过去，手指毫不犹豫地cha进了湿润的土壤里。
冰凉的泥土包裹住指尖，触感黏腻。
很快，他的指尖就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带着棱角的物体。
姜游将其挖了出来，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表面覆盖着一层能够隔绝一切信号扫描的特殊涂层。
物理隔绝。果然够古老。
他拂去上面的泥土，发现盒子上没有任何锁孔，只有一个平滑的指纹识别区和一个更精密的虹膜扫描仪。
双重生物验证。
“这怎么打开？”姜-游皱眉，他总不能把雷枭的眼珠子和手指头从静默室里抠出来吧。
“小子，你的脑子呢？”芯片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你那个花里胡哨的能力，不就是干这个用的吗？”
对啊！
姜游一拍脑门，他那微弱的灵能，用来打架是给人挠痒痒，但用来搞这种精密的破坏，简直是神技。
他将金属盒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浸下去。
“因果连锁”，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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