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身着黑色衣甲的人,正与另一队人马厮杀。而那队后来的人,打的是新安团结兵的旗号!
“元凯!”
熟悉的声音响起。陈元凯看见秦昭翻身下马,朝他奔来。
“少府……”他想说话,却只能吐出虚弱的呢喃。
秦昭扶住他,看着他后背的伤口,眼中怒火熊熊:“别说话。来人,抬他回去!”
两日后,新安县衙。
陈元凯趴在床上,后背缠满了绷带。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总算脱离了危险。
秦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长石乡那边,一共去了多少人?”
一名亲兵低声道:“回少府,派去传令的五名差役,只回来一个……还是少府亲自带人去救回来的。其余四人,都死了。”
堂中一片死寂。
契苾烈“啪”地一掌拍在桌上,霍然起身:“少府!让末将带兵去长石乡,把那范承业抓来碎尸万段!”
郑云衢抬手拦住他:“契苾校尉息怒。此事没那么简单。”
他看向秦昭:“少府,范承业敢动手,说明他已经铁了心。而且他既然敢杀差役,必然已有准备。咱们贸然出兵,只怕正中他下怀。”
秦昭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知道。元凯说他在范家看见黑衣人,那些人多半是叛军的使者。范承业已经投敌了。”
契苾烈急道:“那咱们更不能等了!等他跟叛军里应外合,新安就完了!”
“所以要去。”秦昭站起身,“但不是派兵去剿,是我亲自去。”
三人同时一怔。
“少府!”陈元凯挣扎着想坐起来,“不可!您是县尉,是一县之主,怎能亲身涉险?那范承业狼子野心,若是对您下手……”
秦昭按住他:“范承业在长石乡经营多年,手下有几百壮丁。若派别人去,要么激化矛盾,让那些被裹挟的百姓真的跟咱们拼命;要么无功而返,白白损耗兵力。我亲自去,至少可以招抚为主,只诛首恶。”
郑云衢沉吟道:“少府此言有理。范承业再狠,也不敢公然杀害朝廷命官。只要少府姿态放低,许他些好处,让他以为咱们是来安抚的,或许能稳住他。”
契苾烈还是不服:“那万一他真敢动手呢?”
秦昭冷笑一声:“那就让他试试。”
半个时辰后,秦昭率二百团结兵出发。
郑云衢留守新安,契苾烈领五十精兵在后接应。临行前,郑云衢再三叮嘱:“少府,若事有不谐,切不可恋战。范承业是死是活不打紧,您的安危要紧。”
秦昭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马蹄踏碎积雪,朝长石乡的方向疾驰而去。
长石乡村口,栅栏后站满了手持棍棒刀枪的壮丁。
范承业站在栅栏后,见秦昭率兵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镇定下来。他高声道:“秦县尉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您带这么多兵来,是何用意?”
秦昭勒住马缰,独自策马上前,在离栅栏二十步处停下。
“范啬夫,”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前日我派差役来传迁民政令,你的人半路截杀,五名差役死了四个。这件事,你可知道?”
壮丁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范承业脸色一僵,随即哈哈笑道:“秦县尉,这话从何说起?我范某世代居此,一向遵纪守法,怎会干出截杀公差的事?定是有人冒充我的人,想挑拨离间!”
秦昭冷冷看着他:“范承业,我不跟你绕弯子。你勾结叛军,杀我差役,罪当灭族。但你若此时悬崖勒马,交出叛军使者,我秦昭以性命担保,只诛首恶,不及其余。你手下的壮丁,只要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壮丁们又是一阵骚动。
范承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秦县尉,说话可要讲证据。你说我勾结叛军,证据何在?”
“证据?”秦昭冷笑,“你家中那几个黑衣人,便是证据。要不要让他们出来对质?”
范承业的脸色彻底变了。
就在这时,村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黑衣人从巷中冲出,朝村后狂奔——他们听见了秦昭的话,知道事情败露,想要逃跑!
“抓住他们!”范承业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已经晚了。壮丁们看着那几个仓皇逃窜的黑衣人,又看看范承业,眼中满是惊疑。
秦昭抓住时机,高声喊道:“长石乡的百姓听着!你们是被范承业裹挟的,不是真心反叛!现在放下兵器,既往不咎!若有顽抗,待叛军屠尽新安,你们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们?”
壮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开始放下手中的棍棒。
范承业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别听他胡说!叛军五万大军将至,新安必破!跟着我才有活路!”
双方僵持之际,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