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结兵的胸口。年轻士兵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台下一片骚动,惊呼声四起。
崔文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本县令话说在前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唯有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扫过校场入口,见秦昭与陈元凯纵马而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冷笑道:“秦少府倒是来得快,本县令还以为,你要做那缩头乌龟呢!”
秦昭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身后的士卒,缓步走入校场。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卢县丞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悲恸,随即抬眼望向高台上的崔文远,神色平静。
“县令大人召集属吏,下官岂敢不来?”秦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高台上,“只是下官不解,卢县丞忠君爱国,大人为何要痛下杀手?又为何要执意投降叛军,置新安百姓于水火之中?”
“忠君爱国?”崔文远哈哈大笑起来,“秦昭,你一个寒门小子,懂什么?如今大唐江山摇摇欲坠,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县令出身清河崔氏,乃是名门望族,安大帅必定会厚待于我!而尔等,若随本县令归降,也能谋个一官半职!”
清河崔氏?
秦昭心中冷笑。崔文远仗着出身,素来轻视寒门,如今更是将家族利益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
“大人所言差矣。”秦昭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台下的团结兵,“安延光叛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洛阳陷落,百姓惨遭屠戮,此等血海深仇,岂能忘之?我等身为大唐官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当与新安百姓同生共死,死守孤城,岂能屈膝投降,做那千古罪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台下的团结兵眼中,原本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
陈元凯也跟着高声道:“秦少府所言极是!我等当死守新安,与叛军死战到底!崔文远你贪生怕死,投敌叛国,乃是大唐的罪人!”
“放肆!”崔文远勃然大怒,“看来,卢县丞的下场,还不够警示尔等!”
他朝身后家丁使了个眼色,两名家丁立刻手持横刀,朝着秦昭与陈元凯扑来。
秦昭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一名家丁的横刀,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名家丁手腕被生生拧断,惨叫一声,横刀落地。秦昭顺势捡起横刀,反手一挥,刀锋划过那名家丁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
另一名家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陈元凯虽文弱,却也捡起一根木棍,拼死阻拦。
秦昭手持横刀,几步上前,一刀劈在那名家丁的肩膀上。那名家丁惨叫倒地,秦昭上前一步,横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道:“崔文远投敌叛国,残害同僚,罪该万死!今日谁愿随我诛杀此贼,守护新安,便是新安的功臣!”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怒吼声响起:“狗官崔文远!老子跟你拼了!”
只见人群中,一名身材高大的武将冲了出来。他身披铠甲,左臂上缠着布条,渗着鲜血,手中握着一把陌刀——新安团结兵校尉,契苾烈。他是铁勒可汗契苾何力的后代,勇武善战,方才见崔文远射杀团结兵时便怒不可遏,如今见秦昭挺身而出,再也按捺不住。
契苾烈左臂带伤,却丝毫不影响战力,陌刀挥舞,虎虎生风,几名家丁瞬间便倒在他的刀下。
“契苾校尉!”秦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契苾烈手持陌刀,挡在秦昭身前,怒视着高台上的崔文远,朗声道:“我契苾烈世代受大唐恩惠,岂能随你这狗官投敌叛国!今日便要替天行道,诛杀此贼!”
他的话音落下,台下的团结兵终于被点燃了怒火。他们本就不愿投降,只是被崔文远的武力震慑,如今见秦昭与契苾烈带头反抗,纷纷高呼:“诛杀崔文远!死守新安!”
数千团结兵手持兵器,朝着高台冲了过去。
崔文远脸色惨白,吓得连连后退,嘶声喊道:“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可他的家丁寡不敌众,面对数千团结兵的冲击,瞬间便被冲散,一个个倒在乱刀之下。
秦昭手持横刀,与契苾烈、陈元凯一同朝高台冲去。崔文远见大势已去,想要翻越高台逃跑。
“崔文远,哪里走!”
秦昭大喝一声,手中横刀脱手而出。崔文远来不及躲闪,横刀正中他的后背,透胸而出。
崔文远闷哼一声,扑倒在高台上,鲜血染红了木板。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秦昭,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头一歪,气绝身亡。
高台上的崔文远一死,剩余的家丁瞬间作鸟兽散,被团结兵尽数拿下。
风雪依旧,校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数千团结兵手持兵器,围在高台之下,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秦昭,眼中满是崇敬与坚定。
契苾烈走到秦昭面前,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契苾烈,愿追随秦少府,死守新安,抗击叛军!”
数千团结兵纷纷扔下兵器,单膝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