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拦。
是不敢。
楚烈不说话,只是走。谁挡在面前,他就看谁一眼。那一眼看过去,挡路的人就像被火烧了一样,下意识往旁边躲。
可人越来越多。
快到山门的时候,前面黑压压站了一片。
少说五六十人。
领头的,是个穿青袍的中年人。内门执事,筑基境巅峰。
他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看着楚烈走过来。
“楚烈,站住。”
楚烈停下脚步。
他把林婉儿往上托了托,看着那个人。
“让开。”
青袍执事笑了:“小子,你以为你是谁?瞪一眼就把人吓跑?那是他们怂,老子可不怂。”
他一挥手,身后五六十人齐齐往前一步。
“把那丫头放下,跪下认错,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楚烈没说话。
他只是把林婉儿往上托了托,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那一步迈出去,他脚下的青石板,“啪”的一声裂了。
裂缝里,有金色的光透出来。
青袍执事的笑容僵住了。
“我说最后一遍。”楚烈开口,声音低沉,“让开。”
“不让,就死。”
青袍执事脸一沉:“狂妄!给我上!”
五六十人一拥而上。
楚烈站在原地,没动。
等第一个人冲到他面前三尺的时候——
他出手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忽然倒飞出去,胸口凹下去一块,砸倒身后五六个人。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楚烈背着林婉儿,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就有一两个人飞出去。他的拳头不像拳头,像烧红的铁锤,砸在谁身上,谁的衣服就开始冒烟。
有人想从侧面偷袭,一刀砍在他肩膀上。
刀砍进去了。
可拔不出来。
刀被他的肌肉夹住了,刀刃上正冒起白烟,刀身开始发红、发软、熔化。
那个人吓得松了手,连滚带爬往后退。
楚烈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刀。
刀已经熔了一半,铁水滴下来,落在他伤口上,发出“嗞嗞”的声响。
他不躲。
就像没感觉一样。
他伸手把剩下的半截刀拔出来,扔在地上,继续往前走。
五六十人,全倒下了。
不是死了,是站不起来。
每个人身上都有烧伤,不同程度的烧伤。轻的烧了衣服,重的烧了皮肉,最重的躺在地上直抽搐,浑身冒烟。
青袍执事站在最后面,腿在抖。
他亲眼看见这个“废物”,一步一人,把他的人全放倒了。
从头到尾,楚烈没让背上的丫头挨着一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烈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从他身边走过,走向山门。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进青袍执事耳朵里:
“回去告诉赵刑天。”
“我还会回来的。”
“等我再来的时候,这山门上,就只剩一块牌匾。”
“那块牌匾,叫——楚。”
说完,他背着林婉儿,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身后,山门里一片狼藉。
青袍执事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低头看地上。
从戒律堂一路到山门,全是焦黑的脚印。
那脚印,一直延伸到山门外,消失在夜色里。
——
楚烈走了很久。
走到山下,走到林子里,走到一个破旧的山神庙前。
他实在走不动了。
他把林婉儿放下来,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气。
身上的伤开始疼了。
肩膀上的刀伤,背上的烧伤,胸口的掌伤,还有刚才打架时新添的伤口,全都在疼。
可最疼的不是这些。
最疼的是体内那十八条经脉。
它们在烧。
不是刚才那种有控制的烧,是失控的烧。焚天血在他体内乱窜,像一群疯了的野兽,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撕碎。
“师兄!”
林婉儿扑过来,扶住他,眼泪又涌出来。
“师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楚烈想说话,可一张嘴,喷出一口血。
血落在地上,竟然冒着热气。
林婉儿吓坏了,抱着他,浑身发抖。
楚烈抬起手,想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