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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途:我有一剑,可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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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祸福破后而立 遭强人伤财免灾(2 / 3)
正隐隐契合了那石剑所蕴含的、最本源的剑道真意。

    慢慢地,肖璇心神沉凝,仅凭一缕清明意念,便如执灯引路,导引着体内那一丝初生的混沌真气,徐徐流转。

    真气如溪,初时细弱,却在循着周天路径运行时,将沿途干涸的窍穴逐一浸润、点亮。刹那间,体内仿佛自成宇宙,无数窍穴如星辰闪耀,明灭旋转,随真气流向连成一片浩瀚星图。真气每运行一周,便壮大一分,渐从滑润细流化为澎湃江河,奔涌于新拓的宽阔经脉之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沉浸于此种玄妙境界,物我两忘,全然不觉光阴流逝。直至一声清脆呼唤仿佛自遥远天际传来:“璇哥儿,太阳落山啦,阿娘等着回家吃饭啦!”

    声入识海,光影收敛。肖璇悠悠醒转,双目睁开之瞬,隐有清辉一闪而逝。他当即凝神内视,所见景象,连他自己也为之震撼:体内经脉岂止恢复如初,较之以往更显宽阔坚韧,恍若通天河道;其中灵气充盈如潮,奔流涌动,精纯雄厚远胜从前。心念微动间,气机自然流转圆融无碍,境界竟已在不知不觉中突破至通灵圆满。

    通灵者,开脉通窍,能内视经络,外感阴阳二气,藏炁于身,及至后期便化炁为用,此时若有相应有灵性的宝物,便可以灵气趋势,实现御敌或御物飞行;

    肖璇心中了然,此番顿悟实属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他丝毫不因修炼被羊崽儿打断而着恼,反觉一切皆是缘法自然。随即含笑起身,帮着孩童将散落的羊群聚拢,一同踏着渐沉的暮色,朝着村中那点温暖的灯火归去。

    晚饭质朴而温暖。羊崽儿的娘在灶台的大锅里炖了一锅杂菜,锅边恰到好处地贴着一圈粗粮饼子。饼子边缘焦香酥脆,蘸着菜汤吃,别有一番风味。就着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丝,一家人围坐炕桌,吃得津津有味。

    餐后,肖璇与羊崽儿一同歇在西屋炕上。村居布局简朴,外间是兼做饭厅的堂屋,两侧灶台的火道分别通向东西两间里屋的炕下。东屋是主人夫妇的卧房,肖璇养伤所居的西屋,平日便作客房之用。夜渐深沉,烛火早已熄灭,只剩天边一弯朦胧的月牙儿,将模糊的清辉渗过窗纸,洒进一片混沌不明的微光。

    待到身旁羊崽儿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显然已沉入梦乡,肖璇便悄然起身,来到村落附近小山中的僻静之处盘膝坐定,这地方他白日里来过,几无人迹,靠近村落也无野兽踪影,甚是安全。白日虽一举踏入通灵境圆满,但他深知,此等机缘得来的境界,许多玄妙之处尚未体悟,更需沉心静气,细细打磨,方能稳固根基,如臂使指。

    下山前师尊所赐三物之中,有一柄赤色小剑,此时正好合用。如今修为渐复,周身真气流转无碍,便趁着这工夫将它祭炼一番,也算多了一重防身的手段。

    他盘膝静坐,右手虚引,一道赤芒自袖中滑出。那剑初始不过寸许,悬在身前却渐次伸展,终至尺余长短。剑身通体赤红如凝朱砂,隐有暗纹流转,近剑镡处刻着两个古篆——离烬。

    肖璇凝神定息,引一缕真气渡入剑身。剑身微震,发出雏鸟初鸣般的轻吟。

    祭剑之道,贵在神气相合。他闭目内观,引丹田混沌真炁沿周天流转,每运行一周,便分出一缕精纯剑炁注入离烬。初时剑身温润如玉,渐生暖意,继而隐隐发烫,那些暗纹次第亮起,宛若地脉深处熔岩在赤玉中缓缓奔流。

    窗外风声掠过林梢。肖璇浑然不觉,心神尽系于此方寸之物。待气机与剑意初通的刹那,他掌心忽地传来搏动——那剑竟如活物般,随着他的吐纳有了韵律。

    赤剑嗡鸣三响,祭炼已成。肖璇轻抚剑身,指尖触处温凉如玉,方才的炽热已尽数敛入剑髓。他并指收剑,离烬化作赤芒没入袖中。

    月过中天,约莫三更时分,静坐中的肖璇心念微动,倏然睁眼——村外林中,正有一群不速之客悄然逼近。

    此时,村庄外百余步的矮树林中,影影绰绰藏着十余道身影。为首的是两名身形魁梧的汉子,正是盘踞在数十里外双龙山的草寇头领,于德、于明两兄弟。今夜月暗风高,他们正是看准时机,前来“收割”这处偏远的村落。

    于德与于明对视一眼,无声点头。于明随即向后一挥手,身后那群惯匪立即会意,三人一队,如鬼魅般从不同方向潜入村中。他们手法老练,先以药饵放倒院中犬只,再谨慎绕开警觉的鹅圈,随后撬门潜入屋内,趁男主人熟睡之际,迅速压制、捆绑、堵嘴,行动干净利落。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村中百十户人家的精壮男丁,大多已被制服,连同惊醒的妇孺,一并被驱赶到村口的晒谷场上。

    肖璇始终静坐于羊崽儿家的屋顶,一道简单的障眼法便让搜索的匪徒对他视而不见。他冷眼旁观,见这群人虽行事凶狠,村民们虽不免挨些拳脚,却并未肆意伤人害命,只以捆绑控制为主;对惊慌的妇人孩童,也多以威吓遏止哭喊,甚至见有女子衣不蔽体,还会厉声命其披上外衣,稍存一丝底线。

    见此情形,肖璇心中已有计较。他暂缓出手,决意再观察片刻,且看这伙人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