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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啊,我刚来的,不懂这些。”
“他走后,我就到别的地方去了。”
话落,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次仁。
次仁分明从他眼睛里看见一丝狡黠,心知就是他弄的,可他嘴笨,硬是涨红了脸,半句话都说不出。
村长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这草料钱我出了,别为这点小事吵架!”
次仁心知这事说不清楚,便把手里的钱全塞到村长手里,“说好我赔,就我赔。”
他说完,摆了摆袖子,提起一旁的桶挤牛奶去了。
大家伙儿也都纷纷散了。
角落里的林父见次仁吃瘪,顿时心情大好,也不觉得牛粪臭了,挥起铲子来都更有劲了。
傍晚回到家时,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得意洋洋把牛奶递给张贵梅,躺在炕上指挥张贵梅把牛奶热给自己喝。
村长竟然没降他职位。
肯定是因为犯的错误还不够大,要是造成的损失再大一点,应该就能随了自己心意。
林父盘算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一连安稳过了好几天。
这天早上,第一个来到牛圈的突然发现牛圈里的牛全死了。
这一消息惊动了整个牧场乃至全村的人。
整个牧场一片死寂。
牛是牧民的命根子,是一家老小的生计指望。
牧民靠它们耕地、驮货,靠烧牛粪过冬,靠牛皮保暖,牛奶更是贫瘠的西北必不可少的东西。
如今一夜之间尽数死绝,等于抽走了他们活下去的底气。
有人当场红了眼,蹲在地上狠狠捶着地面,有人望着满地牛尸,浑身发抖,只觉得天仿佛都塌了半边。
这不是丢了几头牲口,这是毁了一整年的盼头,断了全家的活路
村长急忙叫人去兽医站,请了兽医过来,经检查发现,昨天晚上牛吃的草料里被人拌了耗子药。
这一结论,让牧场所有人都心里一沉,瞬间炸了锅。
有人气得破口大骂,有人满脸后怕,更多的人则是抄起家伙要把始作俑者找出来算账。
往草料里拌耗子药的那人分明是故意往死里整他们,心肠也太歹毒了。
一片骂声中,林父躲在角落里,满眼奚落。
昨天,他赶在次仁拌草料前,把耗子药混在了麦麸中。
他算准了,这事一出,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必定是次仁。
果不其然,村长刚问出昨夜是谁拌的草料,全村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向了次仁。
眼看着次仁即将被千夫所指,林父几乎要忍不住勾起嘴角,只等着村长一声令下,把次仁抓起来问罪,让这个碍眼的家伙身败名裂,被赶出村子。
次仁站在人群中央,浑身透着一股难言的沉寂,面对四面八方射来的恶意目光,他没有慌乱辩解,只是低头看着地上早已冰冷的牛尸,眼眶微微泛红。
村长见状,眉头拧成了疙瘩,刚要开口追问,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尖利的女声,崔医生红着眼冲上前,对着众人嘶吼:“你们都看着他干什么!这事绝不可能是他做的!”
“这整片牧场,本来就是次仁的!这圈里死的几十头牛,一大半全是他的家产!他是这片牧场的主人,毁了牛群,就是毁了他自己的心血,他怎么可能给自己家的牛下毒!”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父的胸口,砸得他眼前发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猛地沉到脚底。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算计了这么久,竟栽在了最荒唐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次仁只是个来牧场帮忙的雇工,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才敢肆无忌惮地嫁祸。
可他万万没料到,他竟是牧场的主人,死去的牛群,大半都是次仁的私产!
林父的脸“唰”的惨白,手脚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这事闹得这么大,最后不会查到自己头上来吧?
众人很快报了警。
警察来后,先是查看了老鼠药的种类,然后开始全面搜查老鼠药的来源。
村子就这么大,卖老鼠药的地方屈指可数。
没过一会儿,警察就带着西村会制药的马老汉来到了牧场。
马老汉扫视人群后,一眼就锁定了浑身抖如糠筛的林父。
“是他!”马老汉伸手指着他,语气笃定,“我不会搞错的,这个月只有他找我买过耗子药!”
话落,众人顿时反应过来。
有人挽了袖子就要冲上去干仗,“奶奶的!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外地人干的!”
“正常牧民没有敢害死这么多牛的!”
众人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林父抱头鼠窜、哀嚎连连。
警察拦都拦不住。
没办法,林父这一手,几乎断了全村的活路,大家伙生气,发泄一下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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