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女儿死得有意义有其所的,只有多杀几个那些畜生。”
洛萳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些浅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像血管,又像是某种烙印。
“如果你选择留下,”威站起来,“你会接受训练,学习控制自己的能力,然后加入作战小队,执行任务,任务内容很多包括清理异源体、搜索幸存者、保护避难所、剿灭Beautiful Angel的据点,你会看见很多血,很多死人,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你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也可能……在极端情况下选择泯灭基因,用命换一次爆发。”
他顿了顿:“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们会给你和你母亲安排新的身份和住处,尽可能的保证你们的安全,但你不能再接触任何关于源能者的信息,也不能再使用能力——我们会有手段抑制未稳定的源能基因。”
洛萳貝抬起头:“如果我以后又遇到那些东西呢?”
威看着她:“那,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走廊上有脚步声经过,推车滚过地面的声音,护士轻声说话的声音,窗外有鸟叫——几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往里看,然后扑棱棱飞走了。
洛萳貝想起父亲最后一次打电话时说的话:“等爸这趟跑完,月底发工资,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想起母亲削土豆时连成长条的皮,想起奶奶去世前握着她的手说:“就怕以后没人做饭给你吃了。”
想起巷子里,那个小男孩抱着破兔子玩偶,哭着说妈妈不见了。
想起那只犬形异源体扑过来时,那一瞬间烧穿灵魂的灼热。
“我可以留下。”她认真的说着。
威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瞬。
“好。”他说,“那明天开始训练。”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按上门把手时,停了一下。
“对了,你父亲那边……”他说,“搜索队今天下午会有新消息,到时候我会让柳真来找你。”
门关上了。
洛萳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几只麻雀。它们还在窗台上,其中一只啄着另一只的羽毛,叽叽喳喳,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直到下午四点十七分,柳真来了。
她还是那天那个样子,短发,眼神很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病房时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洛萳貝。
洛萳貝的心沉了下去。
“人找到了?”她问。
“嗯,找到了。”柳真点了点头。
“那他还活着吗?”
柳真没回答。
洛萳貝站起来,腿发软,扶着床沿才站稳:“那能不能带我去。”
柳真带着她穿过走廊,下楼,穿过一扇铁门,走进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是一间间小房间,门上贴着“冷藏室”“停尸房”的标签。
空气越来越冷,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
最后一扇门前,柳真停下脚步。
“你要有心理准备。”她说。
洛萳貝一顿,没说话,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冷,冷得她打了个哆嗦,正中央摆着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台上盖着白布,白布下隐约有像人的轮廓。
旁边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几样东西。
一个烧得变形的驾驶证,塑料封皮熔化了,和里面的卡片粘在一起,但还能隐约看见上面的照片——那是父亲三年前换证时拍的,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笑得有点憨。
一只烧焦的手机,屏幕碎了,边缘熔化成一团黑色塑料。
还有半袋东西,用透明的证物袋装着。
洛萳貝走过去,低头看。
那是一袋闽港特产——鱿鱼丝,包装袋上的字还勉强能认出来,但袋子已经破了,里面的鱿鱼丝和某种黑色的、粘稠的东西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腐烂的海鲜还是别的什么,袋子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她的胃突然猛地抽搐起来。
“是在隧道里找到的。”柳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静,但带着一丝克制,“地震引发山体滑坡,隧道塌方,十三辆车被埋,你父亲的车在中间,被一块巨石砸中车顶,整个驾驶室被压扁了。”
洛萳貝没说话,盯着那半袋鱿鱼丝。
父亲每次跑长途回来都会带点东西,有时是路边的水果,有时是服务区的特产,有时只是一瓶没见过的饮料,这次他说去闽港,闽港的海鲜最有名,他说要给她们带点回来。
“那尸体……”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柳真沉默了几秒:“被压得太碎了,而且……在废墟里埋了两天。我们找到的时候,已经有东西啃食过了。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别的。”
她顿了顿:“为了防疫,就地火化了。这里面是一些遗物,你……可以先留着。”
洛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