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结果却是一边倒的屠杀。百乘国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气势汹汹,但他们常年与周边小国作战,哪里见过楚军这种经历了中原战火洗礼、纪律严明、装备精良、悍不畏死的虎狼之师?
楚军士兵们配合默契,刀光剑影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收割生命的寒光。
前排的长枪手结成枪阵,如同钢铁刺猬般向前推进,将冲在最前面的百乘国士兵刺得人仰马翻;后排的刀斧手则趁机劈砍,收割着残敌的性命;弓箭手在后方提供掩护,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
花式城的军队哪里是楚军的对手?仅仅一个照面,最前排的士兵便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顶住!给我顶住!”带队的百乘国将领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但他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楚军的喊杀声和己方士兵的惨叫声中。
他自己也很快被一名楚军的什长一刀枭首,滚烫的鲜血喷溅了一地。失去指挥,又被楚军凌厉的攻势打懵了的百乘国军队,瞬间崩溃了。
“快跑啊!打不过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恐惧再次攫取了百乘国士兵的心。之前的愤怒和勇气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他们再也无心恋战,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调转方向,哭喊着、尖叫着,如同丧家之犬般向花式城的方向狼狈逃窜。
楚军在刘中山的带领下,如同虎入羊群,衔尾追杀,不断砍倒那些惊慌失措的逃兵。
很快,楚军便追杀到了花式城的城门之下。
“快!快关城门!快关城门!”城头上的陀罗门婆和婆罗斯见势不妙,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城门口的士兵关闭城门。
那些侥幸逃到城下的百乘国士兵,如同潮水般蜂拥着想要退回城内,你推我搡,乱作一团。
不少人因为拥挤和踩踏,死在了自家的城门之下。
“砰!砰!砰!”沉重的城门,在无数士兵的哭喊声和楚军的喊杀声中,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决地关闭了。
最后一个逃进城内的士兵,甚至被关城门时夹断了一条腿,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城楼上的百乘国将士们,死死地抵着城门,脸上血色尽失,透过垛口向下望去,只见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楚军的黑色旗帜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出战的念头。而刘中山的楚军,在追杀到城下,见城门紧闭之后,也如同接到了命令般,迅速停止了追击,重新整队,肃立在城下,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刘中山勒马立于阵前,抬头望着紧闭的花式城门和城头上瑟瑟发抖的敌军,嘴角再次露出一抹冷笑。
花式城,不过如此。拿下它,只是时间问题。残阳如血,将花式城的城墙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城外,楚军大营连绵数里,炊烟袅袅,却掩不住连日征战的疲惫与压抑。
已经是第五天了,刘中山身披玄色战甲,站在高坡上,手按腰间佩剑,望着那依旧巍然不动的花式城城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城楼上,百乘国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楚军的徒劳。
这几日,他亲自督战,楚军将士奋勇攻城,云梯一次次架上城头,又一次次被守军用滚石檑木、弓箭火油击退。
喊杀声、金铁交鸣声、伤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曾响彻云霄,如今却渐渐低沉下去,只剩下攻城士兵攀爬时沉重的喘息和城头稀疏却致命的箭矢破空声。
“陛下,天色已晚,将士们……也都累了。”身后传来副将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沮丧。
刘中山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大营,隐约可见士兵们或坐或卧,甲胄未解,脸上写满了疲惫。
他知道,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重要的是士气的消磨。连续数次猛攻,损兵折将,却连城墙的一块砖都未能撼动,任谁都会感到泄气。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郁结之气难以舒展,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传令下去,今日收兵,让将士们好生歇息,明日……”他顿了顿,那句
“明日再战”却有些说不出口。就在刘中山心情最为烦闷,甚至开始反思攻城策略之时,一个清朗而充满自信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启禀陛下,臣陈庆之,有破城良策,敢请面圣!”刘中山精神一振,陈庆之!
这位麾下最年轻却也最富智谋的大将,此刻来得正是时候!
“快,宣他进来!”帐帘一挑,一身白袍的陈庆之昂首阔步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虽为武将,却带着一股儒雅之气。
他身后,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七千白袍军的将官代表,个个眼神锐利,士气高昂,与大营中普遍的低迷形成了鲜明对比。
“末将陈庆之,参见陛下!”陈庆之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庆之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