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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仙界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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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暗流(2 / 5)
他娘。溶月。但溶月死了,死了十六年。怎么可能还有姓溶的人?是巧合,还是……他没有追问。他怕追问下去,会问出他不想知道的东西。

    “你小心点。”他说。

    谢昕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我知道。”他走了。云衍蹲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溶。他想起那本黑色封面的书,想起那些信,想起那个名字。月光落在水面上。捞不起来的那种。他站起来,往回走。

    那天夜里,他没有扎针。他坐在墙角,把那本书从怀里掏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溶月的信。他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能看出新的东西。但这一次,他看的不是内容,是字迹。溶月的字很清秀,一笔一画,端端正正,像她这个人——不张扬,不急躁,一步一步走。他盯着那些字,盯了很久。然后他合上书,闭上眼。

    溶。这个姓在青云宗很少见。他娘是孤儿,被师父捡回来养大,没人知道她的父母是谁。那这个“姓溶的女人”,是谁?是她娘家的什么人?还是……只是巧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谢昕已经被卷进去了。那个女人的出价很高,比薛二娘高得多。谢昕说“我得活着”——这句话他懂。在杂役院待了七年的人,比谁都知道活着有多难。为了活着,人可以做出很多自己都想不到的事。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他想起顾渊明说过的话——“你以后也会怕。但怕的时候,记得想想娘。”他想了想娘。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女人。然后他把书收进怀里,躺下。

    第二天,他去了藏经阁。顾渊明不在。他在书架间等了一会儿,又到门口看了看,没有人。藏经阁的门开着,风吹进来,把桌上的书页吹得哗哗响。他走过去,把那些书页压住,找了一块石头压在边上。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不是顾渊明的——顾渊明走路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这个脚步声很轻,很快,像有人在跑。他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女的。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是外门弟子的制式,但道袍改过,腰身收得很紧,袖口也窄了,不像练功服,更像是一件常服。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几缕散下来搭在耳侧。脸很白,不是苍白,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像剥了壳的鸡蛋。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黑曜石嵌在眼眶里,看人的时候微微往上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不是轻蔑,是好奇,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她站在门口,看着云衍。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最后停在他脸上。

    “你就是云衍?”她问。声音不高不低,像泉水从石头上流过,清亮,但不刺耳。

    云衍没有回答。

    她走进来,在书架间转了一圈,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她拿起一本旧书翻了翻,又放下,拿起另一本,又放下。动作很轻,但很快,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像什么都不找。

    “顾长老不在?”她问。

    云衍摇头。

    她走到桌边,看见那块压书的石头,笑了一下。“你帮他压的?”云衍点头。她把石头拿开,把那些被风吹乱的书页按顺序排好,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遍。

    “我叫溶昕。”她说,“内门弟子。”

    溶。云衍的手攥紧了。溶昕。溶月的溶。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和谢昕的不一样——谢昕的眼睛是猫的眼睛,半睁半闭,你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她的眼睛是鹰的眼睛,太亮了,亮得你不敢直视。

    “你是来找顾长老的?”云衍问。

    溶昕摇头。“来找你的。”

    云衍看着她。她走到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但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你知道它没出鞘,但你知道它很锋利。

    “我听说了你的事,”她说,“赵虎是你杀的。”

    不是问句。和沈庭一样,不是问句。但沈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热的,带着一种兴奋,像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

    云衍没有说话。

    溶昕笑了笑。“你不用怕。我不是来抓你的。”她退后一步,靠在书架上,抱着胳膊。“我是来帮你忙的。”

    云衍看着她。“帮我什么。”

    “帮你活着。”溶昕说,“你杀了赵虎,王硕在盯你。你那个系统——我知道你有系统——利息每天都在涨。你需要更多的资源。药材,灵石,功法。这些我都能给你。”

    云衍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知道系统。她怎么知道的?他盯着她,没有说话。

    溶昕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你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能帮你。”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过来。云衍接住——是一块灵石,下品的,但成色比他见过的都好,通体透亮,像一块冰。

    “见面礼。”她说。

    云衍把灵石收进怀里。“你想要什么。”

    溶昕看着他。那双眼睛太亮了,像两颗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