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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三人在废墟外围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找到了合适的扎营地。
阿蛮捡了些枯枝败叶，在岩壁下生起一堆篝火。火焰在夜风中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把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晃来晃去，像是某种无声的舞蹈。
白灵儿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那本抄录了禁忌之术的小册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页，又合上了。
“看不懂？”秦刚问。
“不是看不懂。”白灵儿摇头，“是看得懂的部分，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怎么说？”
白灵儿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文字：“你看这里——‘以血为引，以念为媒，可侵他人心智，控其言行如傀儡。’这是在教人怎么控制别人的思想。”
秦刚接过册子，借着火光看了几眼，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把册子还给白灵儿：“这种东西，确实不该存在于世上。你抄下来，是对是错，我现在也说不好。”
“我也说不好。”白灵儿苦笑了一声，“但我总觉得，知己知彼不是坏事。万一以后真的遇到那些白袍人，至少我们知道他们用的手段。”
秦刚没有再说什么。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干饼，掰成两半，递给白灵儿一半。白灵儿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
阿蛮蹲在火堆另一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忽然开口：“你们说，陈道长现在会在哪儿？”
白灵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总觉得，他离我们不远。”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赵春花说，他比我们早出发两天。”白灵儿说，“但我们一路上没有看到他留下的任何痕迹——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歇脚的痕迹，什么都没有。这不正常。”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隐藏了行踪？”
“有可能。”白灵儿点头，“也有可能，他走的不是我们走的这条路。”
秦刚插话道：“黑风岭这么大，岔路也多。他走的路线和我们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但最终的目的地是一样的。”白灵儿说，“赵无极藏东西的那座地宫，我们已经去过了。师父如果也是冲着赵无极去的，那他应该也会找到那里。”
“但我们没有在那里遇到他。”阿蛮说。
“所以，他要么还没到，要么……”白灵儿顿了顿，“要么他已经去过了，离开了。”
秦刚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他来过了，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但我们在地宫里没有发现任何近期有人活动的迹象——灰尘是均匀的，石匣的盖子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所以他应该还没到。”
“那他会在哪儿呢？”阿蛮挠头。
白灵儿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魂印，银色的纹路在火光中微微闪烁。
她在犹豫。
要不要通过这道魂印，联系那座王座，让它帮忙寻找师父？
她之前拒绝了这条路，因为她不想欠那座王座的人情。但现在，时间一天天过去，师父的下落依然不明，她心里的焦虑越来越重。
“秦师兄，”她开口，“你说，如果我联系那座王座，让它帮忙找师父，它会答应吗？”
秦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你这么确定？”
“因为它对你有求必应。”秦刚看着她，“你没发现吗？它对你，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它愿意跟你说话，愿意听你讲外面的世界，愿意为你收回秦越体内的种子。它对你有好感。”
白灵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什么好感不好感的……它就是太孤独了，好不容易有人陪它说话，所以才——”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秦刚打断她，“结果是确定的：它会帮你。问题是，你愿不愿意接受它的帮助。”
白灵儿沉默了。
她当然愿意。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尽快找到师父。但她同时也清楚，每一次接受那座王座的帮助，都会让她和它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这种联系，究竟是福是祸，她无法预测。
“再给我一天时间。”她最终说道，“如果明天还找不到师父的线索，我就联系它。”
秦刚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夜风吹过岩壁，带起一阵呜咽般的声响。篝火的火焰在风中摇曳，把周围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是在上演一出无声的皮影戏。
白灵儿靠着岩壁，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师父，您一定要好好的。等我找到您，我们一起回青云观，我给您泡您最爱喝的那种茶，听您讲那些您从来不肯讲的年轻时的故事。
只要您平安回来，我什么都听您的。
她在心里把这段话重复了很多遍，像是某种执拗的咒语，希望能通过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传递到陈远山的耳边。
第二天清晨，白灵儿是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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