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什么条件?”
“一针千金。”
“我给。”
“另外,”林玄顿了顿,“我要你帮我查个人。”
“谁?”
“胸口纹着血龙的人,在城西会所。”
秦卫国眼神一凝,缓缓点头:“可以。”
“成交。”
林玄起身,走到秦卫国面前,伸手按在他胸口。
真气渡入。
三分钟后,他收手,脸色微微发白。
“毒清了,肺伤要慢慢养。我给你开个方子,连服三个月,能恢复七成。”
说完,他走到桌前,提笔写方子。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秦卫国看着那字,又看看林玄,突然问:“小友,可认识林仲景?”
林玄笔尖一顿。
林仲景,是他爷爷。
十年前,死在神农堂大火里。
“不认识。”他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下一个。”
秦卫国接过方子,深深看了林玄一眼,没再说话。
轮椅推出去时,周济民还想说什么,被秦卫国抬手止住。
“走吧,别打扰小友休息。”
“可是……”
“他会来找我的。”秦卫国看向玄雪堂的门匾,轻声说,“很快。”
门外,天已经黑了。
街灯亮起,将“玄雪堂”三个字照得发亮。
陈国栋的车已经走了,救护车也走了。整条老街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邻居们还在议论,说这新开的医馆,一天就来了三波大人物。
而医馆里,林玄坐在桌前,看着桌上三张支票。
一张一千万,一张三千万,还有一张……一个亿。
秦卫国给的。
“多了。”林玄说。
“买你的消息。”秦卫国临走前说,“关于暗影的,任何消息,都值这个价。”
林玄把支票收起来。
王虎从后院探出头,小声问:“林哥,晚上吃啥?”
“随便。”
苏沐雨坐在角落里,一直在看林玄,这时突然开口:“你早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
“那为什么救我?”
“顺手。”
苏沐雨不说话了。
良久,她说:“暗影的人,晚上会来。”
“嗯。”
“来的是黑蛇,龙爷手下第一打手,心狠手辣。”
“嗯。”
“你不怕?”
林玄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深邃,像暴风雨前的海。
“该怕的是他们。”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止一辆。
苏沐雨站起来,手摸向腰间。
林玄继续捣药,不紧不慢。
“王虎。”
“在!”
“关灯,上门板。”
“啊?不、不打烊么?”
“打烊了。”林玄放下药杵,走到门口,看着越来越近的车灯,“今晚,只接待一种病人。”
“哪种?”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那种。”
车停了。
七辆黑色SUV,堵死了整条街。
车门打开,下来三十多人,清一色黑西装,手里拎着钢管、砍刀。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眉心斜到嘴角,像条蜈蚣。
他走到玄雪堂门口,抬头看了眼牌匾,咧嘴笑。
“玄雪堂?名字挺雅。”
一脚踹开门。
“林玄是吧?龙爷有请,走一趟吧。”
林玄站在昏暗的医馆里,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只有声音传出来,很平静。
“我要是不去呢?”
光头狞笑:“那就抬着你去。”
“哦。”林玄点点头,往前一步,跨出门槛。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眼清俊,像个书生。
“那就——”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
“试试看。”
话音落地的瞬间,三十多个黑衣人同时冲上来。
苏沐雨拔出了匕首。
王虎抄起了板凳。
而林玄,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轮刚升起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