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乞丐嘴里。
“吞了。”
乞丐艰难咽下。
三息之后,他残肢处的黑色开始褪去,皮肤下的红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原本死灰色的脸,渐渐有了血色。
“毒清了,命保住了。”林玄起身,去后院打水洗手,“腿长不回来,但能给你装个假肢,走路没问题。”
乞丐撑着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残腿,又看看林玄,突然“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恩人……”他嗓子还是哑,但能说话了,“我……我没钱。”
“知道。”林玄擦干手,坐回桌前,“诊金,回答我三个问题。”
乞丐点头。
“第一,谁给你下的毒?”
乞丐脸色一变,犹豫了。
“不说也行。”林玄拿起医书,“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是……是黑龙帮。”乞丐咬牙,“三年前,我在工地看见他们埋东西,是……是白粉。他们抓住我,给我灌了药,扔到搅拌机里。我命大,只断了一条腿,爬出来了。”
王虎倒吸冷气。
黑龙帮,又是黑龙帮。
“第二,埋在哪儿?”
“城南老水泥厂,第三号搅拌机下面。”
“第三,”林玄看着他,“想报仇么?”
乞丐愣住,随即眼睛红了:“想!我做梦都想!可我……”
“行了。”林玄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大概五千块,“去洗个澡,买身衣服,吃点好的。明天早上八点,来这儿等我。”
乞丐接过钱,手在抖。
“恩人,您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林玄翻了一页书,“等人齐了,去要个说法。”
乞丐又磕了个头,一瘸一拐走了,脚步比来时稳得多。
王虎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林哥,您真要动黑龙帮?”
“不是我要动他们。”林玄合上书,“是他们欠的债,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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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第二个病人来了。
是个女人,戴墨镜口罩,裹着厚围巾,看不清脸。但身段极好,走路时腰背挺直,像练过舞。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看着那个“一针千金”的木牌,然后推门进来。
“看病?”林玄没抬头。
女人没说话,走到桌前坐下,摘了墨镜口罩。
王虎手里的抹布掉了。
那是一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但脸上爬满暗红色的斑,从额头到下巴,像一张狰狞的蛛网。更恐怖的是,那些斑块在动,像有无数小虫在皮肤下蠕动。
女人眼神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
“能治么?”声音很好听,清冷如山泉。
林玄这才抬头,看了她三秒。
“能。”
“多少钱?”
“一针千金。”
“我付不起。”女人说,“但我可以给你打工,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行。”
林玄摇头:“我不缺人。”
女人眼里的光暗下去。
“但你可以帮我做件事。”林玄说。
“什么事?”
“去城西会所,找一个胸口纹着血龙的人,告诉他,我在这儿。”
女人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
“你……你是谁?”
“治病的人。”林玄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手指虚点她脸上的红斑,“黑线蜈蚣的毒,混了腐骨草,和你脸上的‘胭脂蛊’是同一批货。下毒的人,和给你下蛊的,是同一个人。”
女人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别紧张。”林玄坐回去,“我和他们有仇,十年前就结了。帮你,是顺手。”
女人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良久,她松开手。
“我叫苏沐雨。”她说,“国医阁,苏家。”
林玄倒茶的手一顿。
国医阁,他知道。华夏中医圣地,传承八百年,门人遍布天下。十年前神农堂灭门时,国医阁曾派人来吊唁,但那时他已经不在了。
“苏家嫡女?”林玄问。
“前任阁主是我爷爷。”苏沐雨重新坐下,“三个月前,爷爷闭关,我二叔夺权,给我下了胭脂蛊,想逼我嫁给他安排的人。我逃出来了,但蛊毒发作,活不过七天。”
“今天第几天?”
“第五天。”
“够了。”林玄起身,这次从怀里掏出的是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三根金针,细如牛毛,针尾雕着凤凰。
苏沐雨瞳孔一缩:“凤尾针?你是……”
“别问。”林玄打断她,“躺下,闭眼。”
苏沐雨咬牙,躺在了那张乞丐刚躺过的地上。
林玄下针。
这一次,他没用真气,纯粹靠针法。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