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东方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孙长老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继续道:“你放心,从今往后,有老夫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那孙有财,老夫回去就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他拍了拍东方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好修炼,将来给你父亲报仇。”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轻盈,一点都不像个老人。
东方印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低头看着那些点心,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东方印把那盒点心拿给了林惊蛰。
林惊蛰看了看点心,又看了看他。
“有毒?”
东方印摇头:“应该没有。但我不敢吃。”
林惊蛰点点头,接过食盒,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我让铁牛吃了。”
东方印愣了一下:“铁牛?”
“嗯。”林惊蛰点头,“他说挺好吃的,问还有没有。”
东方印:“……”
林惊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怕孙长老下毒?”
东方印点头。
“你觉得他会下毒吗?”
东方印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但小心点总没错。”
林惊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这个给你。”
那是一枚玉佩,与之前青云道人给的那枚很像,但上面的花纹略有不同。
“这是什么?”
“护身符。”林惊蛰道,“我师父炼制的,可以抵挡元婴境一击。”
东方印接过玉佩,握在手心。
玉佩温润如玉,隐隐有一丝暖意。
“替我谢谢你师父。”
“不用谢。”林惊蛰转身就走,“反正他也用不上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东方印每天的生活,依旧是修炼、练剑、修炼、练剑。不同的是,他偶尔会去五味堂吃饭,偶尔会跟铁牛、林惊蛰聊聊天,偶尔会去后山瀑布边坐坐,看看日出日落。
三个月后,他突破到了筑基二层。
又过了四个月,他突破到了筑基三层。
那天晚上,他正在院中练剑,忽然听到敲门声。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但脸上带着一股子倨傲。
“你就是东方印?”少年上下打量着他。
东方印点头。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扔给他。
“三天后,醉仙楼,我爷爷请你吃饭。”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东方印看着那张请帖,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孙有福。
孙有财的弟弟。
他收起请帖,回到院中,继续练剑。
三天后,醉仙楼。
这是天剑峰下最大的一家酒楼,据说背后的老板是某位长老的亲戚,生意极好,天天爆满。
东方印到的时候,孙有福已经等在门口了。见他来了,少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也不招呼。
东方印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二楼最大的包间里,孙长老正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师侄来了?快坐快坐。”
东方印在客位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孙长老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笑呵呵地说:“来,师侄,尝尝这酒。三十年的陈酿,整个玄剑宗都找不出第二坛。”
东方印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孙长老也不恼,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师侄啊,老夫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件事。”
东方印等着。
孙长老放下酒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你父亲当年,是不是留了什么东西给你?”
东方印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辈指的是什么?”
孙长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九剑图。”
包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东方印沉默片刻,道:“前辈怎么知道?”
孙长老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老夫自然有老夫的门路。”他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那九剑图,对别人来说没什么用,但对老夫来说,却至关重要。师侄若肯把它交给老夫,老夫可以保证,让你三年内踏入金丹。”
东方印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长老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师侄不信老夫的话?”
东方印摇摇头:“不是不信。只是,那九剑图不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