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兵权,闲置家中,南楚早已是外强中干,徒有其表,这般腐朽之国,怎可倚为靠山?”
他步步紧逼:“北朔新定,萧烈即便野心再大,也需时间安抚民心,整顿内政,此刻必定不愿即刻开战。我中州此时遣使结盟,正是天赐良机,既能暂保平安,又能争取时间休养生息,大将军为何执意要将我中州推入战火之中?”
“你!”沈惊鸿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颤。他心中清楚,柳乘风并非真心为中州谋划,此人贪财好利,私欲极重,早已暗中与南楚权臣温羡勾结,收受贿赂,此次力主联北抗楚,不过是为了迎合上意,保全自身权势,同时借同盟之名,掩盖自己通敌叛国的罪行,根本不顾中州江山社稷的安危。
两人在太极殿上各执一词,争执不休,一个据理力争,以家国大义为重;一个巧言令色,为一己私利辩驳。沈惊鸿言辞铿锵,忠心可鉴;柳乘风舌灿莲花,蛊惑人心。
魏景帝本就性格懦弱,优柔寡断,缺乏主见,被两人吵得头昏脑涨,心烦意乱,只觉得双耳嗡嗡作响,根本无法分辨谁对谁错。他看着殿外明媚的春光,心中却满是恐惧,只想求得一时安稳,不愿面对任何战乱风险。
思索片刻,他终是不耐烦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打断二人的争执:“够了!不必再争!”
他看向柳乘风,沉声道:“柳丞相所言,甚合朕意,便依你之策,即刻派遣使臣前往北朔,贺喜登基,缔结同盟!”
随后,他又看向沈惊鸿,语气带着几分命令:“沈大将军,朕命你即刻返回军营,整饬边境兵马,加固北疆防线,日夜严加防备,密切关注北朔动向,若北朔有任何异常举动,务必第一时间上报,随时准备应对战事!”
沈惊鸿闻言,心中一片冰凉,失望至极。他深知,魏景帝这一决定,看似求得暂时安稳,实则是将中州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柳乘风弄权,君主懦弱,忠臣孤掌难鸣,中州的未来,已然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可圣意已决,君命难违,沈惊鸿纵然心中有万般忧虑与不甘,也只能强压怒火,躬身领命:“臣……遵旨!”
他躬身退下,银甲拖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背影之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悲凉。
几日后,中州出使北朔的使团,便从洛阳都城正式出发。
此次出使,魏景帝下了血本,准备了极为丰厚的礼品:黄金千两,锦缎千匹,东海夜明珠百颗,每一颗都圆润光洁,价值连城,更有一柄中州传世至宝——赤霄剑。此剑相传为上古神兵,剑身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剑鞘镶嵌宝石,古朴大气,乃是中州皇室传承数代的镇国之宝。
使团正使,由柳乘风的亲侄子柳明担任。柳明素来依附叔父,为人谄媚圆滑,贪慕虚荣,并无真才实学,柳乘风派他前往,一来是为了让他借机捞取功劳,加官进爵;二来是放心让他执行自己的暗中指令,确保同盟之事顺利达成。
柳明身着官服,意气风发,率领着数十名随从、护卫,押运着一车车厚重的礼品,一路北上,直奔北朔都城朔京。沿途之上,中州百姓夹道观望,议论纷纷,有人期盼同盟能带来和平,有人却忧心忡忡,深知这份看似安稳的盟约,背后暗藏危机。
一路风尘仆仆,数日后,中州使团终于抵达北朔朔京城下。
朔京作为北朔都城,历经萧烈一番整顿,早已焕然一新。城墙高大坚固,城楼巍峨耸立,街道之上,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荣,商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往来行人神色从容;军营之中,铁骑操练之声震天动地,甲仗鲜明,士气高昂,处处彰显着北朔蒸蒸日上的强盛气象。
柳明一行人站在城下,望着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生机勃勃的都城,心中皆是一震,原本的几分傲慢,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忌惮。
此时,北朔紫宸宫内,萧烈正与军师苏瑾、大将军燕屠商议军国大事。
御案之上,铺展着沧澜大陆舆图,三人目光聚焦于南楚疆域,正在商议整训北朔水师,增强水上战力,为日后南下征战做准备。
萧烈一身黑色龙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眸中藏着运筹帷幄的锋芒,指尖轻点舆图之上的长江水域,沉声道:“南楚水师冠绝天下,扼守长江天险,我北朔欲一统天下,必先打造一支强悍水师,突破长江防线,诸位可有良策?”
苏瑾手持羽扇,面容温润,智谋无双,正要开口回话,便有内侍匆匆入内,躬身禀报:“陛下,中州派遣使团前来,已抵达朔京城外,使臣求见,言称恭贺陛下登基,欲与我北朔缔结同盟!”
萧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转头看向苏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笃定:“子瑜,你看,魏景帝这步棋,走得如何?”
苏瑾抚掌而笑,眼中满是了然:“陛下明鉴,魏景帝懦弱无能,柳乘风专权弄政,沈惊鸿忠心耿耿却孤掌难鸣,中州如今内有奸臣当道,外有强敌环伺,早已是内忧外患。他们见我北朔日渐强盛,兵强马壮,心中畏惧,生怕我北朔出兵攻打,故而遣使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