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丁等腰牌,翻到背面,叮着上面的名字,嘴唇动了动,半晌没有出声。
周济抬起头,看见那些腰牌,眼眶猛地红了,手指死死扣进斧柄的木纹里,指节发白0
翟静的视线扫了过来,停了一息,移开。
陈平把腰牌重新装回布囊,拉紧系绳,收入怀中。
最後是那个玻璃瓶。
细长瓶身,软木塞封口,瓶中盘着一条黑色丝线,手指粗细,在瓶中缓缓蠕动。
陈平等三人各自缓过来,不再往他这边看的时候,才拔开软木塞。一股极淡的腥气冒出来。
他把瓶口对着手背倾斜,丝线滑出来,搭在皮肤上。
刺痛。
极细微,像被蚊虫叮了一口。
紧接着他感觉到手背处的气血在被牵引,不多,极微量,但方向很明确,从皮肤往丝线里流。
那条丝线在变长。
原本一指长的黑丝缓慢往外延伸,颜色从纯黑泛出一丝暗红,像是把他的血吞进去了。
陈平把丝线从手背扯下来,塞回瓶中,摁上软木塞。
从怀里取出《傀儡术》,翻到炼傀法第二层。
手指划过页面,停在一行字上。
「诡邪蛛丝,未炼化时呈黑色,遇气血则吸附生长。」
对上了。
未炼化的诡邪蛛丝原材料。
陈平端详了琉璃瓶一眼,将其贴身收好。
他扫了一眼三人的方向,张亭晚闭着眼,周济低着头,翟静抱剑靠在墙上,没人注意到他刚才做了什麽。
他重新闭目,心神敛定。
控屍法继续练。
指尖气血凝丝,渡入,消散,再凝。
视网膜前数字跳动。
【控屍法(第一层)】
【当前进度:89/100】
白狐在石桌上安睡,蓬松的尾巴偶尔惬意地扫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
石门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开。
南栖月迈步而入。
兽皮大袄,腰间系着粗绳,上面挂着几个皮囊,步伐从容。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石桌。
白狐已然醒转,跳下桌面。
随後,她冷淡的视线扫过室内四人,最终,轻飘飘地落在陈平身上。
停留了一息,移开。
陈平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考校开始。
几轮下来,白狐在南栖月和陈平之间来回跑,和上次一样的流程,叼过来,陈平尝了答了,白狐叼回去交差。
南栖月的眼神每次都会微微一亮,白狐的尾巴每次都会摇一下。
直到第五轮。
南栖月从袖兜里摸出一件物事,轻轻搁在石桌上。
那是一块石头。
仅有拇指大小,晶莹剔透,在石室昏暗的光线里折出几道冷冽的光。
白狐叼起来,跑到陈平面前放下。
陈平拿起那块石头。
冰凉,表面光滑,手感像玉又不是玉。
内部隐约有一丝流动的光泽,像是有什麽东西封在里面。
进食用不上。
脑子里快速翻过所有看过的杂书、药典、武库资料。
一片空白。
毫无头绪。
手指捏着那块石头,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表面。
陈平的心底,罕见地生出了一丝紧绷感。
答不上来怎麽办?白狐还找不找他?不找了,他在这间石室里还有没有安身的价值?
他看着蹲在面前的白狐。
白狐歪着头,等着。
尾巴搭在地上,眼神平静,不急不躁。
陈平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白狐,看向石桌旁的南栖月。
那个女人坐在石桌旁,目光落在他和白狐之间。
不在意。
她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答不答得出来。
那种平静很自然,像是这个结果在她预期之内。
陈平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一息。
心里那股收紧松了。
「不认识。
「,白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陈平手里的石头,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它倒也没发脾气,乖巧地叼起石头,迈着小碎步走回南栖月面前,放下。
交了白卷。
南栖月垂眸看着那块石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白狐雪白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後面几轮照常,白狐来回跑,陈平逐一作答。
考校结束。
白狐跳下石桌,往石门走,出去了。和每次一样,考校完就走。
但这一次,南栖月没有走。
陈平注意到了。
上次考校完她转身就走。
今天她站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