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才能帮我算账。”
“算账?”诸葛玉眼睛一亮,“算什么账?”
楚轩从怀里摸出那张兵力部署图,铺在地上,指着上面一个位置。
“匈奴人的粮草,在这儿。”
诸葛玉凑过去看。
图上标得清楚,离烽火台大约八十里,一个叫“黑水营”的地方。
“匈奴人打仗,粮草都在后头。他们人多,粮草消耗也大。每天得从后头往前线运。”
楚轩看着她,“你帮我算,八十里路,运粮队要走多久。要多少人押运。路上会在哪儿歇脚。”
诸葛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劫他们的粮?”
“不是现在。”楚轩摇头,“现在劫就是送死。但守个七八天,等他们攻不下来,开始急躁,开始分兵,那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
“那时候,说不定就有机会。”
诸葛玉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轩哥,我有个主意。”
“嗯?”
“匈奴人的粮草,不一定要亲自去劫。”她指着图上黑水营的位置,“你看这儿,黑水营边上有一条河,叫黑水河。现在是冬天,河面冻得结实。”
楚轩眼神一凝。
诸葛玉继续说:“要是能在河面上凿几个洞,等运粮队过去的时候——”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冰面下头是水。凿了洞,再盖上薄冰伪装。运粮车压上去,冰一裂,连人带粮全掉河里。
楚轩盯着她,盯了好几秒,突然笑了。
“行啊,小丫头长进了。”
诸葛玉脸一红,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不过——”楚轩话锋一转,“这主意得等。等咱们守住了,等他们开始运粮,等时机成熟。”
“我知道。”诸葛玉点头,“我先把账算清楚,什么时候运粮,多少人押运,路上走多久,全算清楚。”
楚轩又揉了揉她脑袋:“去吧。”
诸葛玉抱着那张图,屁颠屁颠跑下去了。
林茹雪走过来,站在楚轩身边,看着她的背影。
“玉儿变了很多。”
楚轩点头。
三个月前,那个躲在林茹雪身后、连刀都握不稳的黄衣姑娘,现在能想着劫匈奴人的粮了。
“她一直都很聪明。”林茹雪说,“只是以前没人给她机会。”
楚轩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林茹雪的手有点凉,但握在他掌心里,慢慢暖和起来。
“轩郎。”她轻声说,“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
“一定能活着回去。”楚轩打断她,“说好了,一起活着回去。”
林茹雪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淡,但楚轩看懂了。
她信他。
与此同时,五百里外,辽西郡守府。
书房里的气氛冷得像要结冰。
刘文昭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吕布站在他对面,方天画戟立在身侧,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
“义父。”吕布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您还没回答我。”
刘文昭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他。
“奉先,你跟了本官多少年了?”
吕布愣了愣:“五年。”
“五年。”刘文昭点点头,“五年里,本官待你如何?”
吕布沉默了几秒,说:“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刘文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那你今日,就是这么回报本官的?”
吕布握戟的手紧了紧。
“义父,我不是要质问您。”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知道,匈奴人破关的事,您到底知不知情。”
刘文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吕布,望着外面的夜色。
“奉先,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吕布没说话。
刘文昭继续说:“雁门关破了,对谁有好处?”
“对匈奴人有好处。”吕布说。
“还有呢?”
吕布愣了一下。
刘文昭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深得像潭水。
“对朝廷某些人,也有好处。”
吕布瞳孔微缩。
刘文昭慢慢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北疆那些将军,一个个拥兵自重,朝廷早想收拾他们了。可怎么收拾?派兵去打?打不打得过另说,传出去也不好听。”
“但要是匈奴人把他们的兵打没了呢?”
吕布的脸色变了。
刘文昭放下茶盏,看着他:“奉先,本官知道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