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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踩点。”他说,“还留了记号。”
他指着路边一棵老槐树,树干上有个新刻的痕迹,像是刀划的,斜斜三道。
诸葛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是山匪的路标!我在家时听人说过,三道杠的意思是‘肥羊’!”
楚轩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
“肥羊?”他笑了,“行,那就看看,到底谁是肥羊。”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二十辆车,十个车夫,加上他们六个,一共十六个人。
“大牛。”他冲张大牛招手。
张大牛连忙跑过来:“东家?”
“你认路熟,骑我的马,抄小路去雁门关。”
楚轩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塞进他手里。
“到了之后,直接找王猛,就说有人要劫军粮,让他派人来接应。”
张大牛愣了愣:“东家,您这是……”
“少废话,快去。”
张大牛不敢再问,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消失在岔道里。
诸葛玉看着张大牛远去的背影,小声说:“轩哥,你觉得会出事?”
楚轩没回答,只是看向那十个车夫。
“诸位。”他说,“前头可能不太平。你们要是怕,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
十个车夫面面相觑。
一个年纪大些的站出来,抱拳道:“楚什长,咱们跑这条道跑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您放心,您往哪儿带,咱们就跟到哪儿。”
楚轩点点头,翻身上马。
“行。那咱们不走大路了。”
他一抖缰绳,拐进了右边那条岔道。
“进野狼谷!”
二十辆牛车,跟在楚轩身后,鱼贯而入。
……
野狼谷,长十五里,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坡,只有中间一条窄道可以通过。
楚轩带着车队走到谷中段时,突然勒住马。
“停。”
众人停下,四处张望。
诸葛玉紧张地攥紧腰间的短刀:“轩哥,怎么了?”
楚轩没说话,只是竖起耳朵听。
风声,雪声,还有……隐约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谷口的方向,黑压压的影子正在涌进来。
“主公!”卫青沉声道,“后面!”
楚轩点点头,翻身下马,把霸王枪从马背上摘下来。
“不用慌。”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聚到中间去,把车围成一圈。”
十个车夫手忙脚乱地赶着牛车,围成一个半圆的阵型。
霍去病已经把梅花枪握在手里,眼睛发亮:“主公,多少人?”
楚轩看了一眼,粗略估算。
“一百来个。”
“就这?”霍去病撇嘴,“还没断魂谷那拨匈奴人多。”
刘裕憨厚地挠头:“俺也觉得,这些人看着唬人,走路的架势还不如那些匈奴铜士。”
楚轩笑了。
他提着霸王枪,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车队最前方。
林茹雪跟上来,站在他身侧,长枪斜指地面。
卫青、霍去病、刘裕一字排开,挡在车队前面。
一百多个山匪已经涌进谷中,黑压压一片,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骑着一匹劣马,手里提着一柄鬼头大刀。
看见楚轩几个人挡在前头,他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
“就这几个人?”
旁边一个小喽啰连忙说:“大当家的,就是他们!二十车粮,全是上好的!”
疤脸汉子舔了舔嘴唇,一挥刀:“兄弟们,上!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一百多号人嗷嗷叫着往前冲。
楚轩没动。
等他们冲到五十步以内,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这是雁门关的军粮!劫了,就是死罪!朝廷追究下来,诛九族!”
疤脸汉子愣了一下。
旁边一个小头目凑上来,压低声音:“大当家的,这人说得对,军粮……”
“对个屁!”疤脸汉子一巴掌扇过去,“人家给了一千两银子!有银子,啥地方不能去?”
他举起刀,冲楚轩喊:“少废话!识相的留下粮和女人,老子饶你们一条狗命!”
楚轩笑了。
那笑容,让疤脸汉子心里莫名一突。
“看来是说不通了。”楚轩提起霸王枪,往前一指。
“那就打吧。”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战马,全靠两条腿,却快得像一阵风。
疤脸汉子还没反应过来,楚轩已经冲到他面前,霸王枪横扫!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