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捂住册子,脸涨得通红。
楚轩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给她。
诸葛玉接住一看,是把短刀。
刀身不长,刀刃泛着寒光,比之前那把破刀强了不知多少。
“拿着。”
楚轩说,“以后遇到事,先躲,躲不开就滚,滚完了再拔刀。”
诸葛玉握着刀,愣愣地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楚轩已经转身走了,只丢下一句:“别哭,哭了我可不哄。”
诸葛玉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谁要你哄……”
但刀,她收得紧紧的。
……
第十天傍晚,劈山寨到了。
寨门大开,张大牛带着几个劈山卫的汉子站在门口,看见楚轩一行人,憨厚的脸上满是笑。
“东家!回来了!”
楚轩翻身下马,拍了拍他肩膀:“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张大牛搓着手。
“寨子里都好好的,酒坊那边也顺当,老李前两天还送了一批暖心去县城,卖得可好了!”
楚轩点点头,正要往里走,突然看见寨门里走出一个熟人。
周慎之。
这位初语县县令穿着便服,脸上带着笑,但笑意里藏着一丝楚轩能看出来的复杂。
“楚轩,回来了。”
“周大人?”
楚轩挑眉,“您怎么在山上?”
周慎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进去说。”
正堂里,众人落座。
周慎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开门见山:“王猛的信,我收到了。”
楚轩没说话,等着。
“押粮的事,是你自己揽的,还是他派的?”
“派的。”
周慎之点点头,放下茶盏:“楚轩,本官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批军粮,初语县有。”
“但原本该谁押,你知道吗?”
楚轩摇头。
“谭宇。”
周慎之说,“他是县尉,押粮是他的差事。”
“现在他死了,这差事落谁头上,谁就得掂量掂量。”
诸葛玉插嘴:“大人的意思是,这差事有坑?”
周慎之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军粮从初语县运到雁门关,五百多里,路上要经过三处险要地段:”
“黑风口、乱石岗、野狼谷。”
“这三个地方,哪一处都出过事。”
他盯着楚轩:“去年,有一批军粮在野狼谷被劫,押粮的队率死了,五十个兵死了四十三个。”
“最后查出来是谁干的?没有。只知道是山匪。”
楚轩嘴角勾起那抹弧度:“大人是想说,这次也会是山匪?”
周慎之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轩,本官欠你一条命。所以这话,本官只说一次。”
他压低声音:“刘文昭那边,最近有人在初语县附近转悠。”
“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那批军粮,后天装车。你自己……多保重。”
周慎之走后,正堂里安静了几秒。
霍去病第一个开口:“主公,那姓刘的真敢动手?他可是郡丞!”
“郡丞怎么了?”
楚轩笑了,“郡丞才更得小心。自己动手是傻子,但他能让别人动手。”
他站起身,看向张大牛:“大牛,寨子最近怎么样?”
张大牛连忙说:“都好都好!按东家走之前吩咐的,又收了十几个流民,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干活勤快。”
楚轩点点头,走出正堂,沿着寨墙走了一圈。
劈山寨比一个月前大了不少。
原本只占半个山头,现在往两边扩了,新搭的木屋一排排的,虽然简陋,但能住人。
张大牛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汇报:“东家,按您的吩咐,粮仓又建了两个,存了不少粮食。”
“还有那片坡地,开春就能种东西……”
楚轩突然停下,转身看他:“大牛,你说,如果有一天,雁门关守不住了,匈奴人打进来,咱们这寨子,能守住吗?”
张大牛愣住了。
卫青也愣住了。
诸葛玉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短刀。
楚轩没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往下说:“雁门关不是铁打的。”
“匈奴人绕过关隘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在断魂谷外,咱们撞上的那支百人队,就是绕进来的。”
他指着山下:“他们能绕到雁门关后面,就能绕到初语县。到时候,咱们这寨子,就是他们眼里的肥肉。”
霍去病哼了一声:“来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