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昨晚有人在各处脚夫窝棚放话,说谁敢喝、谁敢买劈山寨的酒,就是跟黑风寨过不去,后果自负。”
李老四闻言脸色煞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连忙原路返回,向楚轩汇报。
楚轩听完后,不慌不忙,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邪笑。
“他们不让买,咱们就‘送’。”
“你去找那些脚夫里的头头,私下送他一小坛‘暖心’,就说是我楚轩敬他是一条汉子,请他尝尝鲜,交个朋友。”
“记住,只送最有威望的那一两个。”
李老四照办。当天夜里,脚夫头头尝了酒后惊为天人。
第二天,他带着几个兄弟,偷偷摸摸找到李老四,表示愿意私下买,只要不声张。
李老四按楚轩吩咐,不仅卖了,还“优惠”了一点。
口碑在小范围内悄悄传开,暖心的名头,竟在那些脚夫苦力间悄悄走俏,私下里供不应求。
翌日!
诸葛玉收起小本本,盯着楚轩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嘀咕:
“……病秧子,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弯弯绕?”
她语气里带着三分震惊,七分不服气。
楚轩瞥她一眼:“这叫智慧。”
“切。”
诸葛玉翻个白眼,走了。
楚轩正要跟出去,卫青快步走来,神色有些凝重。
“主公,您上寨墙看看。”
楚轩眼神一凝,跟着卫青上了寨墙。
站在寨墙上往下看,官道上稀稀拉拉走着不少人,衣衫褴褛,步履蹒跚。
比前几天又多了。
“流民。”卫青说。
楚轩眯起眼睛:“哪来的?”
“听说是北边又闹匈奴了。”
卫青指着远处,“边境有几个村子被洗劫,活下来的人只能往南逃。”
“初语县不敢收,他们就往山里钻。”
楚轩沉默片刻,问:“你怎么看?”
卫青沉吟道:“流民是祸,也是福。”
“怎么说?”
“祸的是,这些人里面可能有奸细,也可能有匪徒。”
“他们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卫青顿了顿。
“福的是,这里面有不少青壮年。”
“如果能收为己用,就是现成的兵源。”
楚轩点点头,和他想的一样。
“你觉得,咱们寨子现在能收多少人?”
卫青估算了一下:“粮食还够,但住的地方有限。最多再收二十个。”
楚轩看着山下那些蹒跚的身影,突然笑了:“二十个?”
“那就收二十个。但要精挑细选。”
他转向卫青:“去告诉霍去病,让他这几天多盯着点。”
“有青壮年想投奔的,先盘问清楚来历。”
“看着老实的,收;眼神不对的,赶走。”
卫青抱拳:“是。”
楚轩又看了一眼山下,补了一句:“记住,宁缺毋滥。”
此后三日,劈山寨风平浪静,一切照常运转。
演武场上,霍去病带着那八个青壮年操练,吼声震天。
后山,刘济民父子采药回来,背了满满两大筐。
而混入的流民中,有两个黑风寨的探子。
其中一个探子为了快速取得信任,在干活时故意表现得很卖力,但眼神总往粮仓和武器库的方向瞟。
另一个探子则假装无意中接近正在练兵的霍去病,试图套话。
问山寨有多少人,兵器够不够。
霍去病虽然傲娇,但并非无脑,他立刻警觉,一脚踹开探子,冷声警告:
“再敢多问,一枪捅了你!”
这一幕被卫青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吩咐人暗中监视这两个人。
诸葛玉则是依旧抱着小本本,在粮仓和账房之间一阵风似的进进出出。
她小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算什么惊天大账。
楚轩坐在正堂,喝着林茹雪端来的热茶,难得的清闲。
林茹雪坐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外。
阳光透过门框洒进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轩郎。”
林茹雪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去杀匈奴人,你会带上我吗?”
楚轩转头看她,午后的阳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又顺手帮她拂去落在肩头的一根枯草。
“不带。”
林茹雪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楚轩却突然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在手背上轻轻一吻,笑得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