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祭坛轰然炸裂。
血茧彻底裂开。
一只巨大、漆黑、布满眼球、触手乱舞的东西,缓缓爬出来。
太古凶物·界隙之眼。
一出世,整个地宫疯狂震动,空间开始扭曲、破碎。
“成了……成了!”沧渊狂笑,“三界环要开了!”
“还没有。”布守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眉心古眼全开,“我是观真眼,只要我在,封印就在。你唤醒它,我就再封一次。”
“你封不住!”沧渊嘶吼,“控住它,杀了他们!”
界隙之眼咆哮,无数触手横扫而来。
双盛大步上前,挡在布守约身前,长刀高举:“有我在,它碰不到你!”
刀心、祖血、爱意、信念,合为一刀。
“镇妖刀·终式·封界。”
金光如墙,挡住所有触手。
布守约闭上眼,再睁开,双眼全是金色古纹:“观真·万古一眼。”
她看向凶物,看向沧渊,看向整个地宫,看向过去与未来。
她看到了太古封印。
看到了眼与刀并肩而立。
看到了沧渊被抛弃的过去。
看到了灵虚小洞天深处的那只内鬼。
“我看到了。”布守约轻声道,“所有的局,我都看清了。”
第十五章玄庸死局,王不似王
“把玄庸王带过来。”布守约忽然开口。
双盛一刀逼退凶物,反手将昏迷的玄庸王抓过来,扔在地上。
布守约蹲下身,指尖一点,观真气打入他眉心。
玄庸王惨叫一声,惊醒过来,眼神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让你看清楚,你效忠的是什么。”布守约轻声道。
她以观真力,直接把真相打入他脑海:沧渊利用他的王族血脉,激活阴门。他所谓的“共主”,是最后一道祭品。他的国运、他的血脉、他的王朝,全都是养料。甚至连他的登基、他的野心,都是沧渊暗中引导。
玄庸王脸色从惊恐,到不信,到惨白,到崩溃。
“不……不可能……”
“你不是王,你是钥匙。”布守约声音平静,“用完就扔。”
沧渊冷笑:“知道了又如何?马上都要死。”
玄庸王看着沧渊,又看着那只恐怖凶物,再看看满地尸骨、受苦的孩子。
他一生追逐权力、野心、江山,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狂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寡人……寡人竟是个笑话……”
他猛地抬头,看向沧渊,眼神疯狂:“你利用我!你骗我!寡人就是死,也不让你如愿!”
玄庸王猛地咬破舌尖,喷出全部精血,双手结出一个与祭坛完全相反的印诀——王族禁术·断脉。
他要自断王族气运,毁掉阴门最后一道锁。
“你敢!”沧渊脸色剧变。
“寡人宁可亡国,不做傀儡!”
玄庸王全身炸开金光,气绝而亡。
王族气运一断,祭坛根基轰然崩塌。
凶物发出痛苦咆哮,力量骤减。
双盛趁机一刀劈在凶物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好。”布守约点头,“他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可惜,晚了!”沧渊嘶吼,半身妖化,鳞甲遍布全身,“界隙之眼,已经醒了!就算根基断了,它也能撕开空间!灵虚小洞天的锁,马上就要被我的人打开!三界……必开!”
布守约抬头,望向东方。
她的观真眼,穿透万里,看到了中土神州。
看到了灵虚小洞天。
看到了洞天深处,一道黑影,正在解开封印。
第十六章妖君睁眼,黑泽潮汐
就在玄庸王自断气运的同一刻。
万里之外,黑泽深处。
一只巨大无比的独眼,缓缓睁开。
黑泽妖君。
真正的幕后黑手之一。
“时机……到了。”
妖君声音如雷,传遍整个黑泽。
无数沉睡的妖尸、古妖、巨妖,同时苏醒。
骨舟连天,妖气蔽日,黑泽潮水暴涨,向着婆娑洲、向着天道雄城、向着中土神州,全面压来。
天道雄城之上,守将厉苍猛地抬头,脸色惨白:“来了……全来了……”
副将颤抖:“将军……我们……挡得住吗?”
厉苍握紧长枪,望向西方婆娑洲,又望向东方中土神州,咬牙道:“挡不住,也要挡!传令下去——全军死战!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城头号角长鸣,悲壮彻天。
而中土神州,万宗盟依旧热闹。
灵虚小洞天光芒更盛,无数天骄还在争夺宝物。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