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黑泽的妖,来送死。”
双盛哈哈大笑,长刀出鞘一寸,金光乍现,气势直冲云霄:“好!那就让这群妖物看看,人族不是没人,不是好欺负的!”
“就算只剩我们两个。”
“也能守得住一片天地,护得住一方弱小!”
两人不再犹豫,转身踏入破晓前的微光之中。
身后,是山神庙里安然沉睡的孩子。
身前,是黑水废窑的邪恶祭坛。
远方,是黑泽潮生,妖影蔽天。
而在更遥远的中土神州,万宗盟盛会正进入最热烈的阶段,灵虚小洞天即将开启,天下人都在为一场机缘疯狂。
没有人知道,在西陲这片被遗忘的荒洲上。
一男一女,一剑一刀。
已经做好了,以两人之躯,挡百万妖兵的准备。
而黑泽深处,那尊沉睡了数万年的独眼巨妖,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望向婆娑洲,望向那两道渺小却异常刺眼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两个蝼蚁。”
“正好,用来血祭我大军出征。”
妖风再起。
这一次,真正席卷天下。
【本章伏笔】
1.灵虚小洞天并非单纯机缘,本身是阴谋一环
2.黑泽深处有一尊统领级大妖,布局数百年
3.天道雄城被情报封锁,短期内无法支援
4.布首月对双盛已生隐晦依赖与心动
5.骨影教背后有“更高存在”,尚未露面
第九章玄庸王庭,棋局之上
【重制·加长·伏笔·感情升温】
抵达黑水废窑外围时,已是正午。
天空依旧昏黄,云层厚重得像一块压在头顶的铅板,连阳光都透不过几缕。废窑坐落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之中,原本是鹰歌蓝紫烧制砖瓦的官窑,早在十年前就已废弃,窑体残破,烟囱断裂,遍地都是焦黑的碎砖与灰烬。
寻常人看来,这只是一处死寂的废址。
可在布首月与双盛眼中,这里却妖气冲天,阴煞蔽日。
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比北荒坟场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腥甜之气。那是血气、药臭、妖气、童魂碎裂之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闻之欲呕,心悸神摇。
“比想象中……更凶。”双盛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这里的妖气,比北荒坟场浓三倍不止。看来,这座祭坛,比之前那两座更重要。”
布首月站在高处,以观真诀俯瞰整个废窑,脸色越来越沉。
“不是更重要,是更接近核心。”她轻声道,“你看,废窑地下,有一条暗道,直通玄庸王城内部。这里根本不是独立祭坛,是王城地下主祭坛的……分坛。”
双盛瞳孔一缩:“王城地下的主祭坛,已经和外围分坛连通了?”
“是。”布首月点头,眼神凝重,“骨影教早就把整个王城地下挖空了,三座外围祭坛,像三条支脉,源源不断地把炼出来的畜兵、血气、妖力,输送到主祭坛。”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双盛咬牙,“只是炼兵,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他们在养东西。”布首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寒意,“养一个需要无数童魂、海量血气、滔天妖气,才能唤醒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道冰锥,刺入双盛心底。
他不敢再往下想。
越想,越觉得这盘棋局,深到让他绝望。
“孩子呢?”双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里面还有孩子吗?”
“有。”布首月的声音微微发紧,“比北荒坟场更多,至少六十个。全都被关在窑心最深处,被禁术困住,神魂血气,日夜不停被抽走。”
“我们不能再等了。”双盛握紧刀柄,指节发白,“直接冲进去,速战速决。这里离王城太近,一旦拖到卫兵和妖兵赶来,我们就被包围了。”
“我知道。”布首月点头,“但这一次,不能像北荒那样硬闯。这里的禁制更强,骨影教的修士也更强,而且……我感觉到,有妖兵已经进入废窑了。”
黑泽的妖,这么快就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时间,已经不多了。
“还是老办法。”布首月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重新恢复冷定,“我控场、破禁、护孩子,你斩敌、毁坛、断通道。这一次,我们必须在一炷香之内,完成所有事。”
“明白。”双盛重重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她,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你自己小心,别逞强。有解决不了的禁制,立刻叫我,我劈了它。”
布首月的心跳,莫名又是一跳。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一缕风。
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双盛心头一暖。
他忽然发现,这个素来冷定、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