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他心无杂念,一心向学,立志要做天下第一读书人。
便是这般干净无瑕的孩子,一下子撞进了小方那颗被冰雪包裹的心。
小方对小土豆的喜爱,是从心底里往外涌的疼惜与维护。在他眼中,小土豆永远不会犯错,小土豆说的一切都有道理,小土豆的未来,必定光芒万丈。
他逢人便说:
“我们小土豆,永远不会有错。他将来,是要做天下第一读书人的。你们跟他处朋友,处不好,别找别人,先找自己的原因。”
说罢,还不忘转头看向盛双盛,一本正经地补刀:
“你看着吧,早晚有一天,小土豆会超过你,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读书人。你这粗鄙文人,可得好好努力,不然迟早被甩在身后。”
盛双盛无奈,却也只能笑着应下。
他知道,小方看似冷面,实则心热;看似狠绝,实则重情。对恶人,他是要命的罗刹;对友人,他是生死不弃的兄弟;对赤子之心的小土豆,他是最温柔的守护者。
大凉州的风雪,依旧冰封千里。
苍砺宗的石窟之中,依旧有苦行武者,在寒夜中磨砺筋骨。
而冰原之上,那段因切磋而起、因知己而生的情谊,却在三界环的历史中,悄然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盛双盛儒武双修,心怀天下;小方刚毅坚韧,嫉恶如仇。一文一武,一儒一霸,一冷一热。在这片白山黑水之间,结下一生不散的兄弟之缘。
苍砺风骨,冰雪为证;知己相逢,不负此生。
盛双盛与小方自冰原一别,并未分道扬镳。
少年心性,意气相投,又皆是眼界高远、胸藏丘壑之辈,索性结伴同行,共闯大凉州。一人儒武双修,文可定道,武可破敌;一人出自苍砺宗,以苦寒砺骨,以禅心铸拳,刚猛无匹。两人一路同行,论道、切磋、观天地、悟大道,情谊日深,锋芒也日渐难掩。
天地灵气所钟,天骄气韵自显。他们行走之处,连风雪都似要避让三分,那股跃然欲出的气运与天资,早已越过万里河山,落入了暗处窥伺者的眼中。
天道妖人。
此辈非人非魔,不循常理,以搅乱人域根基、扼杀天才为业。他们最惧的从不是人族那些已成定局的老怪物——老辈强者寿元有限,总有坐化之日。真正让天道妖人寝食难安的,是盛双盛与小方这般惊才绝艳、前途无量、尚未登顶的后起之秀。
此二人,一个出自天道禅院,儒霸同修,文武同辉,未来必是人族文道与武道双轨同登巅峰的巨擘;一个出自隐世苍砺宗,于绝境中磨出无双意志,拳意可撼天地,已是天下行走中最顶尖一列,再进一步,便可开宗立派、比肩传说。
一旦让他们成长起来,必成人族顶梁柱,到那时,天道妖人再想下手,已是千难万难。
斩草要除根。
扼杀于摇篮,才是最稳妥的断祸之法。
这一日,两人行至凉州一处古隘险地。此地风雪更烈,天地间一片肃杀,四野寂寥,连鸟兽声息都全无。盛双盛脚步微顿,眉头轻蹙:
“此地气机不对,太静了。”
小方双目微眯,周身寒冽之气骤然凝聚,双手已暗自扣起苍砺宗拳意:
“不是静,是杀气压住了一切生机。来者不善。”
话音未落,天地陡然变色。
几道漆黑如墨的妖异气息自虚空中撕裂而出,煞气冲天,秽气弥漫,所过之处,连冰雪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为首几尊身影,气息古老而阴冷,目光如刀,死死钉在盛双盛与小方身上。
“天道妖人!”小方一字一顿,杀意已现。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天资气运,实在碍眼。”为首妖人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石摩擦,“今日便留在此地,永埋凉州风雪中,免得将来长成大患,碍我等大事。”
他们根本不屑遮掩。
直白得残忍——不是因仇,不是因怨,只因为你们太强、太出彩,未来会威胁到我们,所以现在就要灭杀。
“狂妄!”
盛双盛一声轻喝,青衫猎猎作响。
刹那间,儒气升腾,浩然正气贯冲云霄;随即霸意炸开,武道真意如山河倾覆。他周身一左一右,文道光华与武道锋芒同时绽放,儒武双修、儒霸同修的恐怖底蕴,在生死关头一览无余。
小方更不废话。
“我有菩萨心肠,亦有雷霆手段。今日尔等送上门来,休怪我要命!”
苍砺宗苦修多年的苍砺劲轰然爆发,拳意如寒峰坠地,每一击都带着大凉州千万年冰雪的沉猛,刚猛、霸道、坚不可摧。
两大天骄并肩而立,一时气冲斗牛,竟硬生生抵住了数位天道妖人大人物的围攻。
可对方终究是蓄谋已久、专门前来斩除后患的老辣妖人,境界远在二人之上,出手便是杀招,招招致命。妖法邪异,阴寒蚀骨,盛双盛的儒道正气虽能克制,却架不住境界差距;小方的苍砺拳刚猛无俦,可久战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