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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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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卷第二十六章(2 / 3)
如同天壤。

    明明知道,这一战,九死一生,十死无生。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退。

    没有一个人哭。

    没有一个人降。

    他们只是静静站着。

    像一杆杆不倒的旗。

    魔族统帅忽然觉得荒谬。

    他们拥有无上力量,拥有灭世之威,拥有横扫一切的实力。

    可眼前这九个少年,这一群手无寸铁也敢死战的凡人,让他第一次怀疑: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是力量?

    是寿命?

    是神通?

    还是——明知必死,仍敢向前。明知绝望,仍不低头。明知身灭,道仍不灭。

    他赢了战场。

    却输了心气。

    他胜了实力。

    却败给了风骨。

    十一、洪行衍·我本可称祖,可我只是先生

    天道禅院的石阶上,洪行衍静静站着。

    白发萧然,长衫破旧,一身三教合一通天修为,却没有半分圣人气象。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苍老的、疲惫的教书先生。

    三界万灵都以为,他会立教。

    会称祖。

    会开宗。

    会万古不朽。

    他有这个资格,有这个实力,有这个机缘。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这辈子,只想做一件事:教书。

    教一群孩子读书、识字、明理、知义、懂家国。

    教他们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他做到了。

    可代价,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学生,一个个送上死路。

    九州在燃烧。

    百姓在哭泣。

    他的学生,即将赴死。

    世上最痛的事,莫过于此。

    先生最大的心愿,是学生平安。

    先生最大的绝望,是护不住学生。

    先生最大的悲壮,是学生皆死,先生只能独活。

    洪行衍缓缓闭上眼,两行浊泪,终于无声滑落。

    那不是软弱。

    是一个父亲,失去所有孩子的痛。

    是一个先生,看着所有学生赴死的痛。

    是一个读书人,看着家国破碎、文脉将绝的痛。

    许久,他睁开眼。

    所有痛苦、所有悲伤、所有绝望,全都化为一片死寂的决绝。

    君子不救。

    可圣人,当仁不让。

    他本可以长生。

    本可以避世。

    本可以冷眼旁观。

    可他不能。

    因为他是先生。

    因为他的学生,都要战死了。

    因为他的家国,都要灭亡了。

    孩子们打完了。

    该先生上阵了。

    十二、战鼓未鸣,以身为鼓

    天地静得只剩下风声与魔气翻涌的呜咽。

    没有人喊出征,没有人挥旗,没有人下达那道最残忍的命令。

    可九个人,都懂。

    时候到了。

    盛双盛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撞碎肋骨。他能清晰地听见身边每一个人的呼吸,稳、沉、静,如同赴一场寻常的书院夜读,而非一场有去无回的死战。

    柳婵的指尖轻轻擦过刀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盛双盛。她没有说话,只在心底轻轻一叹:就这样吧。能与你同站在这里,与同门共赴此役,这一生,不算白活。

    墨书白忽然轻轻嗤笑一声,打破死寂。那笑声不再是嬉闹,而是一种豁出一切的洒脱。“早死早超生,下辈子,还做先生的学生。”

    话音未落,他脚步一动,已微微前踏,将自己放在了最容易被魔潮吞噬的位置。

    陈砚握紧长枪,枪尖微微颤抖,不是怕,是血在烧。

    他想起先生灯下缝补的旧衣,想起寒冬里那碗热粥,想起那句“出身不由己,道路可自择”。

    今日,他便走出一条最烈的道。

    陆青崖抬手,轻轻按在墨书白肩上,将他往后带了半寸。“我是师兄。”

    只四个字,轻得像风,重得如山。

    师兄在前,师弟在后。

    师兄赴死,师弟求生。

    这是他从拜师那一天起,就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周承煜白衣猎猎,望向江南故乡的方向,微微躬身一礼。爹,娘,恕孩儿不孝。国在前,家在后,儿不能尽孝,只能尽忠。

    秦长风按住腰间佩剑,眼神冷冽如刀。

    曾经他笑儒衫无用,今日,便用这一身儒衫,染尽魔血,告诉天地——书生,也有横刀立马时。

    林野不言不动,如同磐石。弓已在手,箭已上弦。

    他不用想大义,不用念苍生。

    只知道:谁冲过来,谁就得死。谁想碰先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