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父的看重。
尤其是老二与老三回来之後,母后安排兄弟们一起来拜访。
李贞领着闹哄哄的一行人走入府门,府中早已准备好了各种吃食玩具,甚至请了一整个杂耍的戏班子。
要是能抓一些猛兽来逗兄弟们开心,姑父也一定会把它们养在家中。
朱橚不喜欢闹哄哄的戏班子,他道:「姑父,我想看书。」
李贞道:「来姑父这里不用读书的,尽情地玩。」
朱橚道:「我不喜欢这些杂耍闹哄哄的。」
李贞看了看正在欢呼的朱棣,燕王殿下看来是很喜欢的,只是吴王殿下不喜。
李贞想了想道:「姑父家里有书房,吴王殿下想看什麽书?」
朱橚想了想就回道:「我最近钻研外伤用药,有医书吗?」
李贞苦涩一笑,别说医书了,他自己都很多年没有看书,家里的书都积灰了好多年没看了。
朱橚道:「无妨,我坐一会儿就好。」
再看李贞有些为难的神色,朱橚又道:「姑父不用愧疚,我不喜欢热闹,我只是喜欢清静看书。」
这位曹国公忙前忙後,大冬天忙额头出汗,生怕照顾不周,左看右看又见到了自家的孙子景隆与燕王殿下坐在一起。
李贞又忙着去准备今天的饭。
曹国公府的正堂内,朱标与蓝玉坐在一起,听着保哥讲述北方的事。
李文忠道:「我抓了一些漠北元人俘虏,他们说王保保元廷的哈剌那海衙庭。」
蓝玉追问道:「哈剌那海衙庭是哪里?」
「元人的金山北面。」李文忠回想起以前在北方的事,就有些气闷,又道:「徐帅说在中原尚未抓到王保保,在北方的草原就更难抓了,漠北实在是辽阔,要在漠北的荒原找一个人更难。」
「我屡次领军深入漠北,有时行军三天不见人烟,百里不见牲畜,千里不见人烟都是常事。」
朱标听着保儿的这些话,说是千里不见人烟,当然也不是上千里地,只是一种大概的比方。
不过漠北草原辽阔确实也是事实,自秦以来,不论汉唐,中原王朝与北方的战争,多数时候都是以闪电战取胜。
战事一旦拖沓,或者是兵马速度慢了,想要找到草原上的王庭兵马就更难了,这一点从古至今,哪怕是当年霍去病徵讨匈奴,也可见。
因此,在草原打仗尤其是和牧民作战,一来一定要知道对方方位,二来兵马行动一定要快。
牧民的驯马技术高超,你哪怕打个喷嚏的工夫,再回过神看去,牧民已翻身上马跑出去几里地了。
等你翻身上马,再去追,转眼间已差了十几里。
朱标没有去过草原,但从保哥口中所言,大抵是这麽一回事。
李文忠正色道:「殿下,听闻那些勋贵子弟又开始闹事了,还把燕王殿下打了?」
朱标咳了咳嗓子道:「那倒没有,都是老四打别人。」
「那是谁让燕王殿下受委屈了?」
「不瞒保哥,最近确实有一些事……」
朱标也不想瞒着,毕竟这件事是因保哥的儿子李景隆而起,那时候连姑父都惊动了。
朱标将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末将知道了。」
别看保哥如今的神色平静,但朱标看出来,保哥心中还是生气的。
换言之,小孩子之间的事是了解了,大人之间的事,也该好好算一算。
朱标又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转眼已是午时,李贞喊着众人一起用饭。
朱标坐在姑父李贞身边,看着一桌子的菜色,道:「有劳姑父了。」
李贞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太子的碗中,道:「这鱼是臣亲手做的,殿下尝一尝。」
朱标尝了一口,道:「好吃。」
看着太子吃下这块鱼肉,李贞笑着又给夹了一块。
朱橚捧着碗道:「姑父,我也要吃。」
「好好好,吴王殿下也有。」
李贞很高兴,高兴地吸了吸鼻子,他心中高兴,又因妻子的不在人世而悲伤。
「听闻太子殿下每每到了夜里,还在武英殿主持国事?」
朱标回道:「空印一案最近才归档,惩治了数百人,我还有不少事要善後。」
「臣倒是听到了一个风声,听闻要开革户部尚书杭琪?」
「是。」朱标搁下筷子又道,「我向父皇递交了那些犯官的名册之後,还写了一道奏疏,户部尚书杭琪虽未参与空印案,可他身为户部尚书,有失察之罪,难辞其咎,因此不重罚他,但要革除了他的官职,父皇看了我的奏疏,还未下旨意。」
「今年,朝中的变动这麽大,很多地方任命要重新裁定,我还要与父皇商议。」
李贞低声道:「以前,李相国在任时,也没见他为朝廷办过这麽多事。」
看一众兄弟吃正开怀,李贞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