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空印纸盖的是骑逢印,一张纸只有半个印,有半个官印的文书不能用,更何况寻常人还拿不到。
郑士利又道:「赋税之数,府合於省,省合於部,至部定,各省布政司,远有六七千里,近亦有三四千里,往返需期年不可,故先印而书,乃权宜之便,此所从已久,敢问何足深罪乎?」
殿内众人呼吸都好似停止了,一个个一动不动,甚至已有人闭上了眼。
郑士利的话语还在继续。
「国家凡立法,必明示天下,而後有罪犯法,以其故犯也。
立国经年,未有空印之律法,未有司相承,莫知其罪?
朝廷求贤置吏,之甚艰,却奈何以不足罪之过,戮折有用之才,不教而诛,草民窃为陛下惜之。」
话音落在殿内,众人一片无言。
朱元璋先开了口,「如此说来,咱还要谢你,杀了外面那些犯官,你是替咱痛心痛惜?」
郑士利躬身而立没有回话。
汪广洋站出朝班,怒道:「黄口小儿,倒果为因,一番谬论,也敢在大殿叫嚣!」
郑士利拜倒在地,道:「草民是为万千文吏喊冤。」
「好。」朱元璋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士利,道:「你说空印纸落在奸邪之手,也不足以祸害百姓,那你问问他们,他们带到应天的空印纸,只有一张两张吗?」
郑士利下意识回头看看,看着那些跪在殿外的一群犯官。
刘惟谦道:「我乃刑部尚书,我知道你,你郑士利只是一介童生,你把书都读完了吗?」
郑士利神色上多了几分不服气。
刘惟谦指着殿外的犯官道:「你尽管去问。」
闻言,郑士利真的走到了殿外,先是来到了方克勤的面前问话,只是方克勤穿着囚服没有回话。
而後郑士利又问了余下诸人,却无一人回应他。
刘惟谦拿出一叠空印纸,道:「你看看,他们拿来的是一张两张?」
随即,刘惟谦又将它们摔在了郑士利的面前,朗声道:「赋税大事,衙门怎会只知拿几张空印纸,他们带的空印纸多到能够装订成册。」
刘惟谦的话语还在继续,「你口口声声赋税帐册往来三五千里地,你从济南往来应天不过月余便可到应天,你从水路南下应天更用不到十天,便能至应天,江浙各地更是三两天路途,一路上驿站无数,车马方便。」
「你是说川蜀,山陕各地?」刘惟谦笑道:「那些地方免税多年,至今还未收过赋税,哪怕到洪武十年,也不会收他们一粒米的赋税,你何来的几千里地!」
刘惟谦的大声质问在奉天殿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