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捏碎一个核桃,放到他手里道:「太子给的。」
副将手里捧着被捏碎的核桃,有些惶恐,再看远方一场约架就要打起来,小声道:「要不要派人去————」
「这事,你管得了?」
副将神色慌张地摇头,要知道那些淮西子弟可多数都是淮西二十四将的孩子或者是义子与子侄。
一两个也就算了,这一大群谁惹得起。
「末将管不了,未将下值了,这就回家去。」
沐英看着城下的场景,其中一人伸手推了李文忠的肩膀。
随之李文忠伸手就拿住了对方的手臂,而後一折,只听到一声惨叫。
沐英没有听到骨折声,但可以确认这人的手臂定是折了。
一群人提着棍子,或者举着石头一拥而上,他们不敢动刀子,动了刀子性质就不一样了。
半刻钟之後,场面就平息了下来,眼前就剩下李文忠与蓝玉还站着。
不多时,毛骧带着一队队亲卫到了。
皇宫,谨身殿内,一群少年人都被押到了殿外,包括李文忠与蓝玉。
而殿内,双方家长都到了。
也不是所有淮西将领的儿子都参与了,淮西将领这边来了五个家长,那些少年人多数是这些将领的子侄。
李文忠的父亲也就是李贞,也正是当今上位的姐夫,他指着一群淮西将领道:「你们这些人好狠的心,嫉妒我儿功高,要打死我儿!」
「李贞!」唐胜宗高声道:「你管不好你儿子,把李相国的儿子打成什麽样了?」
李贞怒声道:「那是李善长的儿子,又不是你儿子,与你何干!」
「你儿子欺负我们淮西子弟,真当我们淮西人好欺负?」
面对众将领,李贞丝毫不惧,他指着外面道:「你们六十多人,合夥来打我儿子,你们喊什麽冤!」
「你儿子打人在先。」
「你放屁!」
朱元璋痛苦地扶着额头,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麽了,沉声道:「住口!」
双方齐齐住口,面向上位齐齐行礼。
常遇春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也不想参与双方争斗。
刘伯温闭着眼也站在边上,等待着上位吩咐。
朱元璋沉声道:「刘军师?」
「臣在。」
「把人都带去御史台,此事由你全权处置!」
「是。」
刘伯温躬身行礼,便带着一群少年人离开了。
朱元璋又看了看,众多淮西将士,伸手指着他们道:「咱待你们不薄吧,你们就管不好你们的儿子是吗?」
周德兴跪在地上,「上位啊,我儿的双腿都被打断了,恐这辈子就只能在榻上————」
「你现在知道你儿子腿断了?」朱元璋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的儿子一个个张扬跋扈,早干什麽去了?你们管不好儿子,难道让咱帮你们管儿子吗!
上位的怒骂声,吓得周德兴一个哆嗦。
朱元璋站起身,看着这些个淮西将领,指着他们一个个,又道:「你看看你们,闹这麽大笑话,传出去咱的脸往哪里放,还淮西二十四将,咱看你们像淮西二十四傻!」
气得朱元璋背过身去,喝道:「滚!」
一群人三三两两离开。
「李贞,常遇春留下!」
闻言,两人停下了脚步。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李贞这才道:「上位,俺教子无方。」
朱元璋又道:「不用提了,此事就交给御史台查办。」
李贞道:「是。」
朱元璋知道李贞这位姐夫多半是管不住保儿的,但看他护着儿子时的样子,倒是好样的。
朱元璋本想再接着数落他,张口欲言,又气得把话咽了回去了,摆手道:「走吧,回去听候御史台发落。」
闻言,两人也是齐齐行礼告退。
殿内,又剩下了朱元璋一个人,重新坐下来,拿起茶碗想喝一口,却发现茶水凉了,又气恼地放下了茶碗。
城外的斗殴一事很快就在应天传开了,也成了应天府人们之间的笑谈,甚至还衍生了好几个版本,譬如说李善长的弟弟李存义不听李相国立下的规矩,在秦淮河花天酒地。
李文忠出手揍之,紧接着就是淮西子弟为李相国的弟弟报仇。
李文忠与蓝玉当真是神勇,两人赤手空拳打趴下了六十多人。
这一战,震动了应天。
反正被打的是淮西乡贵的子弟,这些子弟本来在应天就挺横。
甚至还有人给李文忠与蓝玉叫好。
御史台的审理结束之後,刘伯温各打五十大板,全部发去修城做苦役。
此事就此了了,这御史台的刘伯温实实在在地网开一面。
宋慎被解除禁足後,就跑到紫金县。
紫金县内,朱标与常妹本来是来看窑场的改造工程,窑场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