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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制是人定的。"李渊哼了一声,"老夫当年立大郎……”
话说到一半,李渊猛地顿住,胡子僵在半空,眼角余光瞥见李世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客厅里安静得连空调送风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李世民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皮缓缓抬起,目光直直钉在李渊脸上。
李承乾和李恪低着头不敢出声。
李佳城正端着茶杯往嘴边送,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赶紧咽下去,清了清嗓子:“咳咳……这茶有点烫……”
李凡看了看李渊,又偷偷瞄了一眼一脸阴沉的李世民,赶紧低下头,假装玩手机。
李渊干咳一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胡须上还挂了两滴水珠,偏过头去盯着窗外的夜色,假装没看见李世民那张黑脸。
李世民看着李渊那落寞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提起玄武门,李渊心里比谁都难受。
七年了,都过去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李佳城,“世兄,恪儿此番赴齐州就藩,依你看,皇子成年后外放就镇,到底利弊几何?”
李佳城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就后世的眼光来看,皇子成年后离京就藩,弊大于利。”
“哦?”李世民眉梢微挑,“何处不利?”
李佳城看向李世民,反问:“二郎,你先说说,为何皇子成年后便要就藩?”
李世民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叩两下,缓缓道:“分封宗室、镇守要地,自汉以来便是祖制。天下州县若有宗亲坐镇,一旦京中有变,外藩便可起兵勤王,为朝廷筑一道外围屏障。”
说着,他抬眼看向李渊,语气平静:“这也是阿耶当年定下的国策‘诸子分镇要冲,内可拱卫中枢,外可抵御边患’。我不过是延续旧制罢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李佳城扫了一眼旁边低着头不吭声的李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李世民,淡淡道:“还有一个目的是把成年皇子分散出去,互不统属,彼此牵制,避免争储夺嫡,对吧?”
李世民手指一顿,没有立刻接话。
“还是独生子好啊!我爸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李凡嘿嘿一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侧头看向李佳城,嘿嘿一笑,“爸,您说是吧?”
李佳城瞥了李凡一眼,淡淡道:“你小子没心没肺的,当然好。”
李凡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这叫心态好。反正佳城集团将来铁定是我的,也没人跟我抢,多省心。”
李佳城没理会李凡的插科打诨,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缓缓开口:“二郎,‘拱卫中枢、抵御边患、分割权力预防夺嫡’听着都有道理。但拆开来一条条看,全是漏洞。”
李世民眉头微蹙,手指在扶手上又叩了一下:“何处是漏洞?”
李佳城目光平静地看着李世民,“藩王无合法私兵,辖区内赋税归朝廷,重要僚佐由朝廷派遣。也就是说,藩王手里没兵、没钱。一旦京中有变,藩王拿什么起兵?等朝廷拨粮调兵还叫勤王?”
李世民手指停在扶手上,沉默片刻:“若边患告急,藩王总可调集当地驻军御敌。”
“军权在统军府,不在藩王手里。藩王拿什么去御敌?”
李佳城摇了摇头,“再说抵御边患。边州要冲之地,朝廷本就驻有边军。若有战事,朝廷遣将出师,或就近令统军府出兵即可。藩王既无兵权,又无独立指挥权,他能做什么?最多就是在城里等着捷报。”
……
别墅区沙滩上,夜色渐浓,路灯在沙滩边缘投下暖黄的光晕。
小家伙们围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沙堡,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兕子!你堆的城门歪啦!”高阳蹲在沙堡前,小手指着左侧那块塌了一半的沙墙,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窝咩有堆歪!”小公主蹲在沙堡另一侧,肉乎乎的小手从小水桶里捧着一捧湿沙往城门上糊,“系大轰把晴门吹歪哒!布系窝堆歪哒!”
城阳蹲在旁边,用小铲子小心翼翼护着城门,“兕子,你轻点,城门要塌啦!”
兰陵蹲在城阳旁边,软软糯糯地开口:“兕子,城门要重新堆才不会塌。”
小金山站在她身旁,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嗯!要用湿沙来堆。”
“湿沙沙?”小公主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了看已经塌了的城门,肉乎乎的小手一扒,城门彻底倒了。
小公主低头看了看小水桶里湿沙子,粉嘟嘟的嘴一撇:“湿沙沙布够呐!肿么办捏?”
“我去找阿娘要水水!”
常山提着小水桶,光着小脚丫,噔噔噔跑到长孙皇后跟前,仰起小脸:“阿娘,我要水水!”
长孙皇后正跟梁馨、韦贵妃等人坐在沙滩边的休闲椅上聊天,闻言笑着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往常山的小桶里倒,“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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