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折叠刀、赛车奖牌、叠好的纸巾、空了的草莓盒、入学通知书。
她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放进包里,拉上拉链,抱在怀里。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她眼睛发酸。
她慢慢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久违的自由空气。
可不怎的,却高兴不起来,分明是一件高兴的事。
包里有周肆的烟味,有陆燃的血腥味,有裴清让的消毒水味,有郭译凌的洗衣粉味,有陆行舟的松木香水味,还有江雾那股咸咸的,涩涩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
她将脸埋进那个包里,把那些味道全部吸进肺里,然后慢慢吐出来,感叹一声:
“一群笨蛋……”
快艇驶入公海,海岸线在远处若隐若现。
别墅二楼的阳台上,周肆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望远镜。
他看着那艘快艇越来越远,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看着海面上的白色浪花慢慢消散。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低头看着手里的折叠刀。
刀鞘空了,刀在黎若的包里。他的手指摸了摸空荡荡的刀鞘,指腹划过金属的边缘,没有温度。
“走吧……”
他低声说:“走了好。走了就不会被我关着了。”
他把刀鞘揣进口袋,转身走进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床铺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她喝过的那杯凉白开。
他在床边坐下来,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凉的,很凉,凉得他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他把杯子放回去,躺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有她的味道,淡淡的像春天的风,像夏天的雨,像秋天的落叶,像冬天的雪……
他闭上眼睛,把那味道一点一点都吸进身体里。
“三天,她陪了我整整三天,已经够了。”
楼下,
陆燃靠在院子门口的铁门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快艇已经看不见了,海面上只剩下一片蓝色的空旷。
就那样呆呆忘了许久许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空是蓝色的,没有云,太阳很烈,晒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没有躲,就那么仰着脸,让阳光晒,让海风吹,让身上的伤口疼。
“赢了比赛有什么用?”
他喃喃自语,语气是那样的苦涩:
“终点线都跑了。”
陆行舟站在会客厅的窗前,手里端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
咖啡已经凉了,凉得发苦,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喝着,喝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打开黎若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才开始打字:
〔乖乖,到了说一声。〕
发送。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暖的,像她的手贴在他脸颊上的温度。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五个小时,换来五年,值了。”
裴清让站在花园里,站在那棵榕树下。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蹲下来,看着地上那片被她踩过的草地。
草被踩倒了,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像一朵开在泥土里的花。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被踩倒的草,像是想到了上午和她在这的甜蜜时光,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
不知在那里蹲了有多久后,他才不舍得站起来,转身朝别墅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草地。
脚印还在,在阳光下很清晰,像一个标记,像一个坐标,像一句我在这里。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继续走。
一边走,他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件黎若的贴身小衣物。
很抱歉,
他又忍不住对她的私密小衣物下手了。
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当个小心翼翼的窃贼。
这一次,他是之前从她身上小心翼翼剥落下来的。
那个时候,她很乖。
就那样乖乖的,让他得手了。
郭译凌站在码头,看着远处的海面。
他的海警船停在旁边,船上的海警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站得很直,背挺得笔直,像一个正在执勤的军人。
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很浅的一层红,像白瓷上洇开的一抹胭脂,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眨了一下眼睛,那层红就消失了,只剩下眼底一片清澈的深色。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