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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立刻安静。
“昨夜七队医疗站遇袭,不是普通闹事。”
“是黑市团伙冲击基层医疗点,破坏国家救治秩序。”
“苏云同志临危处置,保护群众,保护药品,协助公安武装部破获大案。”
“省里已经确认。”
“苏云同志是功臣,不是闹事的人。”
台阶下顿时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叫好。
可年长干事抬手压了压。
“另外,根据特批文件。”
“苏云同志后续参与相关协查任务时,拥有独立行事权。”
“地方单位不得随意干涉。”
“必要时,应主动配合。”
这句话落下。
全场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独立行事权。
不归地方随便管。
这几个字,哪怕不识字的老农也听懂了。
苏云以后不是普通赤脚医生。
他背后站着省军区。
赵国栋缓缓吐出一口气,主动朝苏云伸手。
“苏云同志,县公安局配合你。”
苏云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勾。
“赵局长客气。”
“七队医疗站还是治病为主。”
“惹事的人不来,我也懒得动。”
赵国栋苦笑一声。
“你这懒得动,比别人动起来还吓人。”
周围几个公安忍不住低头憋笑。
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可年长干事没有笑。
他趁众人议论时,往苏云身边靠近半步。
声音压得很低。
“苏云同志,还有一件事。”
苏云眸光微闪。
年长干事指尖轻轻点了点账本夹层。
“账本里夹着一张手绘地图。”
“涉及一处废弃矿脉。”
“位置大概在七队后头胡杨林山影一带。”
苏云神色未变。
心里却微微一动。
阿克苏矿脉探测图。
他空间里那张图,已经躺了很久。
现在省城来的这份手绘地图,竟然也指向胡杨林。
年长干事继续低声。
“上头怀疑,黑市那帮人不光倒卖物资。”
“还在帮人找东西。”
“这事暂时不能声张。”
“你在七队扎得住,身份也合适。”
“上头希望你借医疗站和采药的名义,暗中查实。”
苏云似笑非笑。
“让我一个赤脚医生查矿?”
年长干事看着他。
“普通赤脚医生不行。”
“你行。”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帽子扣得挺高。”
年长干事也压低声音。
“不是扣帽子。”
“魏老点的名。”
苏云指尖微顿。
魏长征。
难怪省军区文件来得这么快。
苏云把账本合上。
“我知道了。”
“不过七队医疗站刚开。”
“我不可能扔下病人乱跑。”
年长干事点头。
“上头也是这个意思。”
“不急。”
“查实,比快更要紧。”
“有情况,用这条线联系。”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张折好的小纸条,夹进红头文件下面。
苏云没有当场看,只是一并收进牛皮纸袋。
年长干事后退半步,恢复公事公办的模样。
“东西已送到。”
“我们还要回公社复命。”
瘦高干事朝赵国栋点头。
“赵局长,账本登记后,由苏云同志暂管。”
赵国栋没有半点迟疑。
“明白。”
偏三轮重新发动。
突突突的声音震得土路发颤。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宽路。
不是刚才看热闹那种退。
是带着敬畏。
连几个平时最爱挤前头的婆娘,都把大背篓往怀里抱紧,生怕蹭到那只牛皮纸袋。
马胜利站在台阶边,看着偏三轮调头远去,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苏云啊。”
“俺老马活了大半辈子。”
“今天算开了眼。”
孔伯约捏着破镜框,眸子亮得吓人。
“七队这回,不是拴住一个赤脚医生。”
“是拴住一条真龙啊。”
苏云嘴角微扬。
“孔会计,别捧。”
“再捧,药房账你自己熬夜补。”
孔伯约脸色一僵,赶紧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