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字。
“好。”
傍晚。
杨兵骑车进院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堂屋门口坐着个陌生的瘦老头。
灰布褂子,背微驼,手里捧着碗水。
丁文山看见杨兵站了起来,那双深陷的眼落在杨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江娆从灶房探出头来:“杨兵,这是丁叔。丁文山,我跟你提过的奶奶身边的人。”
杨兵的脚步没停,三步走到近前。
丁文山。
江娆确实提过这个人,跟了江老太太大半辈子,忠心得很,当年出事以后杳无音讯。
“丁叔。”杨兵冲他点了下头,伸出手来。
丁文山把碗往桌上一搁,双手握上杨兵的手,那力道比想象中大干活的人,骨节硬。
“杨兵同志,久仰。”
杨兵笑了一下:“叫我杨兵就行。”
他把手收回来,目光在丁文山脸上停了一拍,瘦归瘦,但眼里的神不散,手上有劲,能在冀北种了十几年地活着回来的人身子骨不差。
“丁叔,明天有空不?”
丁文山一愣:”有空。”
杨兵把车把上挂着的布袋往桌上一搁,转身往屋里走,声音从肩膀上头飘过来。
“明天我带您和江城去趟祖宅,院子您比我们熟。哪儿该修、哪儿该补您掌眼。”
第二天天没亮透,院门就被人拍响了。
江城站在门外,气喘吁吁的,额头上挂着一层薄汗跑来的。
杨兵开了门,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城的目光就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院里石凳上坐着的那个人身上。
丁文山正端着碗粥喝着,听见动静抬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