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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的目光多在上面停留片刻,大家都注意到了,但姜莱不说话,他们也不好说话。
有些事情短期内解决不了,也清晰不了,只能保持着一种混沌的形态。
姜莱翻页了。
她看完的同时,柯重屿也看完了,两人都没有要增加或者删减的人。
这是年女士和丈夫亲自商量的名单,柯家这边的亲戚,儿子和女儿的朋友,姜莱的亲朋好友,还有部分政商名流,考虑得很周全。
不过也有一点让年女士发愁,虽说是订婚晚宴,没有像婚礼一样准备酒席,自然也就不分什么主桌,可来这么多人,免不了不知情的人会问女方父母。
顾森是姜莱的亲爹,顾知宴是亲哥,这两人到时候怎么安排和介绍?
“伯母。”姜莱看年女士有些走神,唤了一声,由衷地谢谢她对订婚宴的上心,这种重视程度是姜莱没体会过的。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逃不脱柯重屿编织的这张网了,一个优秀的伴侣,可爱有趣的小姑子,通情达理的公婆。
以至于在晚上吃完饭散步的时候,年女士问她有没有紧张,她摇头又点头,说了句:“好像一下子从谷底跃到了云端。”
年女士笑笑:“别这么想,这不是什么云端,不要觉得踩云里,那不踏实,要觉得踩在地上,踩在厚实的土地里。”
“爱人和家都是土地,可以让你在这里面扎根和生长的土地,等以后你和重屿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们的孩子也会在你和重屿的这片土地上扎根,成长。”
年女士真的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平日里很少说些大道理,待人亲和,偶尔会点一两句,让人终身受用。
她身边有师母,柯重屿的身边有年女士。
伟大的女士。
本是三人在散步,却只有姜莱和年女士在说话,一旁的柯重樱低着头捣鼓手机,甚至有点生气的意思,手指在屏幕上戳啊戳。
年女士笑问:“跟谁对线呢?”
柯重樱咬着牙:“辛淮桢!”
气得都不叫辛教授了,直呼大名。
姜莱愣了下,随后跟年女士解释:“A大物理系的辛教授,也是申老的亲外孙。”
柯重樱听不见似的,还在那里打字。
年女士记得申老有个外孙,家在H市,离A市将近两千公里,和S市接壤,很少会来A市,后面听闻小小年纪就去D国上学,一直留在那里。
年女士:“从D国回来了?”
姜莱:“也是今年三月份进的A大,终身教授。”
年女士惊讶:“这孩子不得了,我记得他应该才三十多岁,重樱你怎么认识的?”
柯重樱头也不抬地回答:“我怀疑他对我姜莱姐姐图谋不轨!这怎么可以?我把我哥和姜莱姐姐求婚那天的视频剪了很多,我要让他知难而退。”
姜莱:“……”
年女士:“嗯?”
姜莱解释:“没有,是同事,中间顶多多了层申老的关系。”
柯重樱忽然抬头:“对了,妈妈,姜莱姐姐,订婚宴的请帖给辛教授也发一下吧?他应该来看看。”
年女士知道女儿其实很维护自己的哥哥和姜莱,但是面对这位辛教授,是不是有点防备过头了?也太过关注了?
以姜莱这个身份和模样,盯着姜莱的人应该不少,也没见重樱怎么防备,偏就对这位辛教授特殊?
年女士若有所思。
散完步回去,柯钺和柯重屿父子两个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佣人从楼上下来,对着柯重屿说:“少爷,姜小姐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柯重屿点头,听到门口传来动静,看向姜莱说:“来,正好有个事要告诉你。”
姜莱坐过去:“什么事?”
柯重屿:“顾家的事,舅舅刚打电话来说的。”
顾海被查以后,顾楷四处奔走,算是勉强保住了仕途,但被降职了,调任到外省,还是一个县级市。
这对顾家而言是很大的打击,顾海直接离开了中央,又这么大的年纪,再回来是不可能了。
顾家没人留在中央,剩下的都是上一辈子留下的关系,从今往后都只是苟延残喘。
查完顾海后,赵正紧跟着落马。
赵正和顾海之间有个本质的区别,后者只是阻止了司机王鹏去找当年的姜莱,前者则是刻意引诱宋时微遗弃亲女,情节恶劣。
但这不是赵正真正落马的原因,不过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当初为升官使了手段让顾森辞职,又暗中受顾家的提携,人品好不到哪里去,怎么可能没点腌臜事。
墙倒众人推,赵正坐到这个位置,想要他倒台的人比比皆是。
一方有难八方为难,再加上柯重屿也在暗中收集赵正贪污腐败的证据,想不落马都难。
赵正出事的时候,T省肖家的人还打过电话给柯重屿,询问能不能高抬贵手,柯重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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