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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伟那番话说完,见底下家长们一时陷入了沉默,便朝旁边的林双华招了招手。
低声交代了一句“你好生安抚,我还有个会”,便拿起桌上的文件快步出了会议室。
等周立伟走后,会议室里立马议论起来。
“走!去厂里问清楚!当初我们可是真金白银缴了费的,凭啥不把我们家娃儿的名单报上去?”
“对!厂里收了钱不给办事,这不是坑人吗!走,找他们去!”
张伟妈妈把凳子一推,率先站了起来。其余家长也纷纷起身,七八个人凑成一拨,各自朝着自家孩子对应的厂矿方向涌去。
纺织厂、服装厂厂、机械厂,好几家子弟学校对应的厂矿办公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家长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厂矿这边的态度,让所有家长都凉了半截。
纺织厂负责后勤的干事翻着花名册,头也不抬地甩了一句。
“名单上没有就没有,说明当初就没报上来。你们想要办借读审批手续?
行啊,现在去财务把借读费补交了,厂里立马给你们出证明、报教育局。”
话音刚落,就有家长炸了:“啥?还要再交一次?我们当初明明交了钱的!”
干事把花名册一合,往桌上一放,面无表情地说:“交了费?那为什么名单上没有你们孩子的名字?
厂里的账上对不上号,你说交了,我这边没记录,空口无凭。
让你们白读了这么多年书,已经够意思了,现在要办手续,不交钱怎么报?”
“你们这是耍赖!”
“这不是耍赖,这是规矩。厂里不能做亏本的账,交不交你们自己看着办。”
钢铁厂那边的回复也如出一辙,甚至更直接:“你说你交了借读费,那你去找当初收你钱的人,别来找我。
我这儿没有你的名字,就没办法给你办。
要么补费用,补了,我立马给你们办。要是不愿意,那就等着吧。”
没有一家厂子说是给孩子立马补办的,全都是要求补交费用,但当初他们为了进这个学校,本就已经交了一大笔钱。
张伟家里,屋里弥漫着散不开的烟味,张爸坐在板凳上,手里的烟已经燃了大半截,闷声说了一句。
“当初我就说了,去借读就老老实实走正规手续,你偏不听,非要去找什么熟人。这下好了,学籍没了,这钱……花的冤枉不说,孩子的前程都要耽搁了。”
张妈正蹲在灶台边收拾碗筷,听到这话,原本在厂里就碰了一鼻子灰的,又被张爸这么说,立马转过身来指着张爸的鼻子。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每年的借读费便宜了多少你心里没数?一年省下来够咱家吃半年肉的!
我哪知道那人根本就没往厂里账上记?收据上盖的可是财务科的章,我亲眼看着盖的,这能怪我?”
张爸没抬头,吸了一口烟,声音沉沉的:“咱们给的那点钱,跟正经借读费差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初……就不该贪这个便宜。”
张爸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
“家里还有点,拿去把孩子的学籍办了吧。这几天伟伟为了这事儿,书都读不进去了,整天坐着发呆。再拖下去,耽误的是他自己。”
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能跟那些厂领导争,争又争不赢,再说他们本身就站不怎么住脚跟,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了。
便宜不能贪啊。
张妈没接布包,第二天一早,也没继续去找厂里要说法。
她出了家门,直接去找到之前一起去教育局的几个家长里。
张妈这会也有些豁出去了,直接说着,“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厂里那些人,钱收进了口袋,却不给咱们娃上学籍,现在还要我们再掏一遍钱,凭什么?
这是贪污,是诈骗!咱们有收据,有人证,这么多家孩子都一样的情况,不是咱们一家倒霉。咱们去公安局报案,让他们查!”
人群里沉默了几秒,有人迟疑着开口:“去公安局……那可是厂里的干部,要是查了之后没结果,以后给孩子穿小鞋怎么办?孩子还在厂子弟学校读书呢……”
张妈看了那人一眼,声音沉下来:“这事不管结果怎么样,书肯定不能在那儿读了。
这次把学籍办下来,我就给伟伟转公立学校,哪怕多花点钱,哪怕路程远一点,也比在这种连学籍都能弄丢的地方强。
厂里那些人,什么钱都敢贪污,还不如公立学校,只归教育局管。”
审讯室里,两名公安坐在张其立对面,神色平静。
“张其立,说说吧,你店里那些布料到底怎么来的?”
坐在左边的公安把笔记本往前翻了一页,笔尖点在纸上,等他的回答。
张其立往椅背上缩了缩,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警察同志,我这些布料真不是走私。真的,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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