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打探消息和交通都比较合适,暂时不需要搬离。
不过衣服、日常饮食,以及用来掩人耳目的配饰之类的,确实可以琢磨着给自己多花一些钱了。
毕竟,非凡者也需要体面的包装,来融入更高阶的社交圈子。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存放在床板夹层里的铁盒。
那里面还躺着三十多磅的存款,这笔钱对於下城区的普通苦力来说,是半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倒也能稍稍奢侈一点了。」西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步伐更加轻快。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铁十字俱乐部的楼下。
因为来得极早,俱乐部的大门才刚刚被勤杂工打开。
西伦是第一个到场的学员。
他轻车熟路地上到了二楼的训练大厅,径直走向自己最熟悉的那个靠窗的角落。
初冬的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斜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西伦在光影交界处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缓缓吐纳。
这是他受洗後的第一次正式修炼。
随着铁壁呼吸法的法门在体内运转,那种感觉与几天前截然不同。
以前运转气力,就像是用一台破旧的水泵在泥泞的河道里抽水,艰涩、滞重,还伴随着经脉的隐痛。
而现在,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张完美无瑕的疏导网。
气力如同一股股汹涌而又温顺的水银,在四肢百骸中畅快奔流。
随着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他体表的肌肤隐隐泛起一层黯哑的金属光泽。
整个身体恍如铁壁一般坚实,肌肉纤维以一种极其致密的结构紧紧缠绕在骨骼之上。
当真应了功法描述里的那句——「铜皮铁壁」。
西伦没有急於起身,而是闭着眼,开始在脑海中细细试验、盘点自己身上的每一项能力。
从最基础的大师级铁壁呼吸法,到警用搏击术的寸劲发力,再到刚入门不久便凶悍异常的多罗克暗爪功。
更重要的是,那些源自异种的恐怖天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隐藏在皮肉之下的「黑鳞纹理」,其密度比受洗前提升了足足三倍,宛如贴身穿着一件细密的锁子甲:而十指指骨深处的「腐化之爪」,那股暗金色的腐蚀气息变得更加浓郁、狂暴,随时准备撕裂敌人的血肉。
所有的一切,都在魔药的催化下,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强化和融合。
按照西伦的保守估计,在黑鳞纹理和大师级呼吸法的双重绝对防御帮助下,如果现在再遇到之前巷战里的那种冷枪,他甚至不需要躲避。
他完全可以靠着纯粹的肉身,硬抗三米外射来的胡椒盒手枪的铅弹。
那足以打穿头骨的铅弹,打在他现在的肌肉上,恐怕连骨膜都伤不到,就会被强悍的肌肉纤维死死夹住。
只有当枪口贴近到三米以内,火药的动能达到峰值时,才有可能划破他的真皮层,造成一些无伤大雅的轻伤。
「这种掌控生死的力量感————真是令人着迷。」西伦在心中暗叹。
不知何时,二楼宽的训练大厅里开始零星有人出现。
推门而入的冷风带起了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是学员们放在长条长椅上的器械袋。
早来的几个学员大多是刚刚入门不久的平民子弟,他们一边搓着冻僵的双手,一边低声交谈着昨晚哪家酒馆的舞女身段更软。
但很快,他们的交谈声便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靠窗角落里的那道身影所吸引。
西伦此刻正站在木人桩前,并没有使用那种暴烈的砸击,而是进行着缓慢的拆招动作。
他的每一个起手、每一次转胯、每一记轻描淡写的推掌,都慢得像是在水中滑动。
但在场的一些老学员偶尔看向西伦时,却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只觉得西伦的招式极其精妙,动作之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他整个人已经和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每一次看似轻柔的推拿,都暗藏着能够将木桩内部绞得粉碎的恐怖绞杀力。
可若是让他们具体指点出究竟精妙在哪里,这群连专家级都没达到的学员又满脸茫然,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只能凭藉着生物的本能,感到一阵阵心悸。那是一种草食动物面对蛰伏在草丛中的顶级掠食者时,才会产生的压迫感。
就在西伦双手下压,缓缓将奔涌的气力沉入丹田,完成收功之际。
「吧嗒!」
旁边不远处,一个刚刚走进来的身影手中的毛巾直接掉在了木地板上。
一旁的那人已经是看呆了眼睛,张着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西伦抬起眼皮,淡淡地顺着声音看去,正好看见那一头熟悉的棕色卷发。
正是费斯特。
费斯特此刻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斥着极其复杂的震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