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待他尽兴,将人妥善安顿到客房歇息后,你们再各自回营去办正事。”
“末将明白。”李虎再次抱拳。
两人抖落肩头的落雪,重新转身走回正厅。
此时的接风宴上,六皇子李景铭已经喝得双眼微红,正搂着雷烈的肩膀,非要听他讲当年带着陷阵营砍黑狼部将领脑袋的细节。
李虎不动声色地走回席间,端起一大碗烈酒凑了过去:“六殿下,末将敬您一碗!”
趁着李景铭仰头喝酒的空档,李虎借着倒酒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在雷烈和赵铁山耳边极快地将萧尘的军令传了过去。
雷烈正要去抓羊腿的大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赵铁山那双原本带着几分醉意的老眼也瞬间闪过一抹森寒的精光。
但两人都是久经沙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面上没有流露出半点端倪。他们心中已然有数,默契地跟李虎碰了碰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来来来!六殿下,刚才那碗不算,咱们接着喝!”雷烈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再次换上那副粗犷豪迈的笑脸,拉着李景铭继续推杯换盏。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将领们绝口不提军务,只管拿出北境军汉的热情,陪着这位赤诚的皇子喝了个痛快。
终于,酒量本就不佳的李景铭扛不住这北境烈酒的连番轰炸,彻底趴在了桌子上。即便醉得不省人事,他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镇北军……万胜……”
“来人,”萧尘见状,立刻招来王府的侍卫,“将六殿下妥善送到客房歇息,让丫鬟备好醒酒汤,仔细伺候着。”
“是!”侍卫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烂醉如泥的六皇子,退出了正厅。
直到看着李景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游廊尽头,正厅里的气氛,骤然一变。
刚才还满脸通红、醉态可掬的雷烈、赵铁山等人,眼底的迷离在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清明与肃杀。
那股子独属于镇北军将领的煞气,重新回到了他们身上。
“少帅!”
几位主将齐刷刷地跨前一步,身板挺得笔直,朝着主位上的萧尘重重抱拳,甲叶碰撞出一阵清脆的肃杀之音。
“去吧。”萧尘目光深邃,挥了挥手,“连夜回营,各自整军。”
“末将告退!”
几人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大步踏出正厅。
他们披上大氅,一头扎进漫天呼啸的风雪之中,连夜赶回各自的大营,为明日辰时的军议做最后的筹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