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打扰您万千分身之一的注视……】
【这只是您无处不在的万千进程之一……】
【即便这只是您某个细胞的一次收缩……】
从这些表述来看……
这些投来的力量,甚至并非源于祂们的本体。
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分身,一个到处都是的进程,一个无意识的细胞……
这一切的一切……远比程砚柱的设想还要可怕……
现在看来,这如果是一场单纯的死者无限游戏该多好……
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好……
也就在李溯被压得透不过气的时候。
呲——
一个熟悉的声响传来。
是血肉撕裂,腐烂蔓延的声响。
他一脸漠然地抬头看去。
一根莫名粗壮的血管,正从虚空中蔓出,不快不慢地向下延伸着。
就在他的头顶。
而此刻,就连圣女也都露出了惶恐。
“不……不……
“唯独不期待您的临幸……
“将那腐烂的瘟疫散播至万千世界……只为让一切化为您的躯体,只求到达那腐肉终局的……
“由我曾经的信仰……由大天使米瑞尔堕落而生的……
“【腐肉天使-米瑞尔】……”
前所未有地,李溯此时的情绪竟与圣女共鸣了。
不,不。
唯独不能是你。
远离我,你这个该死的瘟疫!
似是为了回应李溯一般。
一道最像是光的光从血管的正上方投射而来。
像是在灼烧一般,滋滋的白雾冒出,粗壮的血管猛地紧绷,炸裂出一片血污。
这些血污却又在它的低端凝聚,化作一道腐肉血盘,硬生生拦住了那道纯粹的光。
“天啊……”
圣女不禁再次忘情咏叹。
“知识最忘情的吸吮者……造物最贪婪的收集者……
“赝品的复刻者……破局的创造者……
“【收藏家-巴别】……
“我还从未目睹过您的光彩!
“即便只是从您那无尽的通天塔中……某个藏品缝隙中荡出的一粒尘埃……”
说至此,圣女突又慌乱起来。
“只是……
“我恳求您……放弃这个个体……将他让给米瑞尔……
“我恳求您,不要激发米瑞尔非理性的一面……
“一旦这细微的痛觉传至祂的本体……
“一旦祂真正察觉到这个世界……
“接踵而来的……只会是腐肉终局!”
即便圣女已在哀求,但那纯粹的光芒却并理会,光柱反倒开始加粗,光芒也在加重。
似是为了回应它一般,那粗壮的血管也开始了更猛烈的搏动,将更多脓臭的血浆输向这个世界。
随着二者的纷争,滋滋的白雾愈发浓稠,那腐肉更是不断蔓延,已经形成了一个比三五个李溯都要大的血盘。
眼见这一切愈演愈烈,圣女也唯有双手合十紧闭双目,展开了无声而又无力的祈祷。
但那血盘却越扩越大,越扩越大,眼见便要遮住整个天花板……
“唧……唧唧唧……”
突然,那个痴愚而又扭曲的女人笑声传来。
接着,在那血盘边缘的虚空中,竟直直探出了一只巨大,皙白,而又细弱的手!
不,不只一只……
第二只很快也从血盘的对侧探出。
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
李溯很快就数不清了,天知道有多少只。
他只看到,那些手就像小孩子玩弄胶泥一样,乐呵呵地撕扯着血盘,将它一寸寸地撕烂,丢掉。
即便这些手本身也在被腐蚀,皮肉也在腐烂破溃,那痴愚的女声却笑得更忘情了。
“唧!!唧唧唧……”
祈祷的圣女,更是被这声音激得睁开了双眼,同样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赞美您……赞美您……
“赞美您觉察到了我为您精心挑选的美味!
“只有那充满虐痛与戏耍的,让人在苦楚中分裂发疯的独特情感才能哺育您那贪婪忘我的病态大脑……和一根根不可理解的神经……
“只是……我不理解……您这脑体的一隅,万千神经之一……为什么会在这里出手……
“您明明只是一味地追求扭曲与苦楚,从不在乎什么纷争,甚至不在乎自我的生死……
“哦…………
“我理解了。
“您动容了……这里曾有一位祭品……引得了您的动容……
“但她偏偏已然被献祭……
“此时的您,正因自己这求之不得的苦楚而兴奋……
“您急不可耐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