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利垫的。”李凯叹了口气。“一开始他还自己扛,想着都是老乡,不能欠工人血汗钱。他把自己准备买房的钱都垫进去了,后来实在顶不住,就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先把工人工资发了。就这么拖了两年,八十万一分没要回来,公司资金链直接断了。”
沈明皱着眉没说话,垫资几十万说多不多说小不小,还得是看个人能力。
“公司没了,钱没了,房子也没了。他老婆本来跟着他吃苦就够了,好不容易把存款砸进去开公司了,这下不但没挣钱,还欠了一屁股债,实在过不下去就跟他离婚了。他儿子那时候才五岁,跟着老婆走了,张广利连抚养费都给不起,后来老婆改嫁了,他连儿子面都很难见着。更惨的是第二年他父亲……哎……”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都是干刑侦的,见过不少走投无路的人,但听着还是觉得堵得慌。
李凯叹的这口气看似没说,实则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