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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蒋婵进来,吴氏只能放下花瓶。
本想强迫自己挤出个笑,可一想到她和晏横已经同一屋檐下相处了两日,又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头晕目眩。
她手指颤抖指着晏横,那目光恨不得扒下他一层皮来。
晏横却没有看她。
他一双眼睛始终盯着门口的人,眼中的情绪浓烈缱绻。
那眼神让吴氏心惊,更觉得天都塌了。
“夫君,母亲,你们在聊什么?怎么好像吵架了。”
心里有再多的惊涛骇浪,吴氏也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面前她夫君换了人的事,绝不能让颜修婉知道。
不然她接受不了,闹回娘家去,就是真的塌天大祸,整个晏家都要鸡犬不宁了。
她更得赶紧想出应对之策,把他们两个分开,最主要的,是得知道州儿到底在哪。
“没什么,我让他以后少饮酒,他居然不听,既然你回来了,那你就劝劝他吧,母亲回去休息。”
吴氏匆忙离开。
蒋婵也没有拦她。
等她走了,回过头,蒋婵就看见晏横又在用那种流浪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蒋婵:“……”
她装作没看见他脸上的红痕,只问他额角的血迹。
“怎么伤口又流血了,一点都不小心,过来坐下,我给你换药。”
晏横乖乖坐下,任她摆弄。
钱嬷嬷让丫鬟把门窗又全都推开,任五月的清风穿堂而过。
刚刚昏暗房间中发生的一切,好像也随着那些清风流走了。
钱嬷嬷端了药膏软绢过来,晏横坐着,蒋婵靠着他站着,把他头上染血的软绢摘了下来,取干净的软布沾了药粉一点点地涂。
她动作温柔,却不算利落,药粉沾了多了,顺着额头往下落,簌簌落了晏横一胸襟。
钱嬷嬷忍不住笑她,“小姐和在家中一样,从小手上活儿就不精细。”
蒋婵也笑了笑,她看了眼始终沉默着呢晏横,说道:“有些东西是天生的,生下来有就是有,生下来没有就是没有,努力也没用,多想也没用。”
晏横听了她这一句,突然就笑了下。
是啊。
有些东西,生下来有就是有,生下来没有,就是没有。
他又不是头一天知道。
伸出胳膊,他将人抱住,把头埋进了她怀里。
“夫人,让我抱一会儿吧。”
蒋婵动作停了,把手里软绢放下,钱嬷嬷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片静谧。
蒋婵的手搭在他脑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不知多久,晏横突然问道:“夫人,你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蒋婵没有犹豫,“当然是现在的你。”
晏横终于抬头了,眼眶红红,“你会不会觉得我变得很陌生,会不会有一天……开始讨厌我?”
蒋婵把他的手从腰间拿下来。
分开的瞬间,晏横手足无措,蒋婵却弯下腰,双手捧起了他的脸。
“我不知道什么以前以后,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的人,就是眼前的人。”
她慢慢靠近,柔唇轻轻落在他的额头,又落在他的鼻尖。
晏横呼吸加重了一瞬,又立马屏住了。
他处于静止中,等待着。
等待着她的唇继续下落。
时间缓慢的像场幻梦。
最后,蒋婵轻轻亲在了他的唇上。
那一瞬间,他像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快速地迎上来。
站起身,把人抱起,轻轻地放在桌上。
桌边还放着个花瓶,原本差点砸在他头上的花瓶,此刻怀抱着那一簇栀子花,花香扑鼻。
双臂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晏横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松开了。
他也永远不会再做回晏横。
永远不会。
说他卑劣也好,无耻也好,他都认了。
*
吴氏离开后没有回去,而是拐去了晏州的书房。
两天前青禾挨了打的事,她是知道的。
当时不以为意,现在却觉得青禾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青禾看吴氏已经发觉,也不敢再隐瞒,哭着爬下床,老老实实的跪趴在地上。
“夫人,小的真的劝过大少爷了,真的劝过大少爷了啊!可是大少爷不听啊……”
“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都给我说清楚!再敢隐瞒,我现在就让人打死你!”
青禾把晏州和佩珠的事和盘托出,从两人眉来眼去,到私下偷情,再到相约下江南。
一件件一桩桩,听的吴氏脸色铁青,又不愿相信。
她心情已经复杂到了极致。
本该庆幸晏州无碍,可又气他做出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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