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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素是遇到过很多不好的事。
在他们律所，她是出了名的记吃不记打。
前一天刚因为建议被出轨的当事人收集保留证据，好起诉离婚分割财产，被她丈夫闯进律所泼了一脸水，第二天她就能照常对下一个被家暴的女人说一样的话。
“收集证据，起诉离婚，我会替你打赢这场官司。”
只因为她同样记得那些因为终于摆脱痛苦枷锁，而在阳光下终于笑出来的女人。
婚姻的起始，是甜言蜜语，是海誓山盟，或者是一场冲动。
婚姻的结束，却是一场深不见底的旋涡。
能不能挣脱，看女人的本事，也看男人的良心。
宋丰明显就是最没良心的那种人。
今天如果真让他得逞了，他就可以以夫妻感情没破裂为由，拒绝离婚。
法院大概率会驳回离婚申请。
再起诉，时间长了，难免夜长梦多，宋丰不一定又想出什么手段。
拖来拖去，即使真的离婚了，她也不可能再拿到应得的那份财产。
古素站在那想了很多，看地上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根本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同情。
活该。
他就是活该。
古素回想了一遍来龙去脉，越想心里越有底。
这官司能打。
江华伤他是出于自我防卫，是逃跑挣扎时发生的意外。
宋丰犯的法可是实打实的，有家中监控和她这个人证。
绝对能给他送进去，还能因此再要求一笔精神补偿。
抬头，看江华依旧站在门边一脸惊惶，古素走过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即使她这人很聪明很果决，即使她早有准备，可把人伤成这样，她应该也是没想到的。
是人就会害怕，更何况她年纪本就不大。
古素没意识到，这时的自己又被她的老实外表骗了。
“放心，会没事的，有监控有人证，等警察来了我陪你去派出所说清楚就好了。”
蒋婵好像真的吓傻了，她比古素矮一些，把头埋进了她的肩膀。
但压低的声音却平稳的传进古素的耳朵里。
“我的古大律师，你想成名吗？”
古素听见她声音如常，知道自己又是被她的外表蒙蔽了。
刚想把人推开，反应过来还有监控在，无奈地保持着拥抱得姿态，“又被你骗了，你想干什么？”
“给成珊珊发消息，让她联系媒体，这事，闹得越大越好。”
趁着之前的事还没完全过了热度。
今天这新闻，绝对能再次把他们两个人送到风口浪尖。
也好借着这阵好风，送古素上青云。
古素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脑袋瓜居然还这么灵。
对付渣男，确实也没有心软的义务。
能踩在他们的头上扬名……
古素果断松开手，掏出了手机。
蒋婵故意逗她，“诶呀，我还害怕呢，你不抱着我了？”
古素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巴拉巴拉的敲着字，头也没抬，“别装了，你个妖孽。”
蒋婵无奈地叹气。
她就说吧，人和人的相处，还是不熟的时候最美好。
谁看谁都是带着滤镜的。
现在熟透了，她都成造孽了。
成珊珊回复的很快。
几个震惊的感叹号后面，紧跟了个好。
古素把对话删了，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对着监控演戏。
扶着蒋婵坐回到沙发上时，两人还默契地像是受惊过度，踉跄着一人踩了昏迷的宋丰一脚。
宋丰只是抽搐了一下，依旧没醒，可见他伤的多重。
救护车和警车前后脚到的。
同时赶到的，还有成珊珊和谢彤。
她们联系了媒体和网上很有声量的几个博主。
但他们赶来的速度都没那么快，成珊珊只能客串了把战地记者，把宋丰被人抬出去的画面拍了下来。
同时拍下来的还有蒋婵。
她被古素扶着，跟在警察旁边上了警车。
蒋婵一脸委屈惊惶，有一种种了一年庄稼，最后被野猪拿镰刀割了的窝囊和老实。
看的成珊珊都有点不忍心录了。
宋丰是把她迫害成什么样，才能让她这样的老实人奋起反抗。
简直禽兽不如。
走在蒋婵旁边的古素倒是镇定自若，瞧着很沉稳。
大长腿迈着，腰板挺得直直的，走路都带风，有种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专业感。
但只有蒋婵知道，古素握着她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应该是激动的。
古素是很激动，她知道暗处有镜头对着她呢。
只打离婚官司是她的坚持，但她的坚持里没有和钱有仇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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