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沙发背上,“备车。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一趟看守所。我要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凌天,像条死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的样子。”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
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其后,掩盖了庄园外围突然响起的惨叫声。
宋浩微微皱眉。
“外面怎么回事?”
唐装男人立刻按住耳边的通讯器,脸色骤变。
“少爷!外围警戒哨失去联系!有人强闯庄园!”
宋浩猛地站起身。
“谁这么大胆子?特管局的人?”
话音未落。
“砰!”
主别墅那两扇由纯铜打造、重达数千斤的雕花大门,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
巨大的金属门板瞬间向内凹陷、撕裂,带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凌空倒飞出十几米,重重砸在大厅中央的大理石地板上。
昂贵的大理石瞬间粉碎,碎石四下飞溅。
狂风夹杂着暴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灌入温暖奢华的大厅。水晶吊灯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宋浩被狂风逼得后退了两步,抬起手臂挡住飞溅的碎石。
他放下手臂,死死盯着大门外那片漆黑的雨幕。
大批穿着黑色西装的宋家保镖从四面八方涌来,拔出手枪,将枪口对准那片黑暗。
红外线瞄准器的光点在雨幕中交织成一张红色的网。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不急不缓。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暴雨倾盆。
但那些雨水在靠近他身体三尺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自动向两侧滑落。
青衫平整。青皮布鞋滴水未沾。
凌天。
他双手负在身后,跨过破碎的纯铜大门,踏入大厅。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撑着一把黑伞、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江南省公安厅局长,江海。
宋浩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视线在凌天那张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猛地移向后方的江海。
“江局长?”宋浩声音拔高,透着难以掩饰的错愕,“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赵强关在看守所吗!”
江海收起雨伞,随手扔在地上。
他没有理会宋浩的质问,而是恭敬地退到凌天侧后方,微微低头,如同一个最卑微的老仆。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堂堂江南省公安厅***,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执仆役之礼。
宋浩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宋浩。”
凌天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最后落在宋浩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
“你在等我下跪求饶。”
语气平淡,没有疑问,只是陈述。
宋浩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这里是宋家大本营,周围有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精锐保镖,暗处还隐藏着重金聘请的武道高手。
他不信这个年轻人真敢在这里大开杀戒。
“凌天,我承认我小看你了。”宋浩强行挤出一抹冷笑,手背在身后,打了个隐秘的手势,“你能让江局长倒戈,确实有点本事。但这里是宋家!你以为你灭了雷音阁,就能在江南省横着走?雷音阁那些练武的,挡不住子弹,我宋家……”
“开火。”
宋浩猛地咆哮出声。
“砰砰砰砰——!”
上百支大口径手枪同时喷吐火舌。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淹没了大厅内的古典乐。
密集的弹雨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凌天和江海完全笼罩。
江海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枪声戛然而止。
大厅内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宋浩脸上的狰狞笑容彻底僵住。
凌天依然站在原地。
双手负在身后。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分毫。
在他身前三尺的虚空中,上百枚黄澄澄的弹头静静地悬浮着。仿佛被凝固在琥珀中的飞虫,再也无法向前寸进半毫。
空气中荡漾着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
“这……这不可能……”唐装男人见鬼一般向后倒退,撞翻了身后的茶几。
凌天眼帘微垂。
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弹头。
“还给你。”
他薄唇微启。
悬浮在半空中的上百枚弹头,突然调转方向。
“哧哧哧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