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硕捂着脸,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杀神一般的吴昊玲,又看了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凌天。
恐惧彻底战胜了傲慢。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病房,大吼着让护士去准备东西。
不到三分钟。
一套消毒完毕的纯银毫针送到了床头柜上。
百年份的药汁也端了进来,散发着刺鼻的辛辣气味。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华硕躲在门边,捂着脸,死死盯着凌天的动作。
他倒要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毛头小子,怎么解这连他都束手无策的奇毒。
凌天没有去接吴昊玲递来的托盘。
他抬起右手。
五指微张。
“嗡——”
托盘里的三十六根银针剧烈颤鸣。
下一秒。
所有银针腾空而起。
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悬浮在凌天身侧半空。
针尖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华硕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以……以念御针?!”
华硕嘴唇哆嗦,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这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中的神技,哪怕是他那位被尊为大国手的师傅,也只能在梦里想想。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做到了?
凌天食指微弹。
“去。”
三十六根银针化作三十六道银色流光。
精准无比地刺入林雪池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神封、灵墟、气海、关元……
每一根针的尾部,都萦绕着极淡的金色光晕。
凌天催动体内那微不可察的仙力,顺着银针,小心翼翼地探入林雪池脆弱的经脉。
仙帝的力量太过霸道。
他必须将力量压制到千万分之一。
犹如用大象的脚去踩蚂蚁背上的灰尘,稍有不慎,林雪池就会爆体而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病房内的温度不断攀升。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林雪池左肩处那团紫黑色的毒纹开始剧烈扭曲,仿佛活物般疯狂挣扎。
粗大的黑色血管顺着脖颈向上蔓延,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呃……”
林雪池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忍住。”凌天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罕见的轻柔。
他右手猛地向上一提。
“出。”
三十六根银针齐刷刷从穴位中拔出。
紧接着,一道黑血从林雪池的左肩伤口处飙射而出。
吴昊玲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铜盆稳稳接住。
“嗤啦——”
黑血落入铜盆,发出强酸腐蚀金属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
盆底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黑血滴落在地板上,将昂贵的瓷砖烧出几个焦黑的坑洞。
华硕看着地上的坑洞,倒吸一口凉气。
这毒性,别说他的血清,就算是把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搬来,也绝对束手无策。
毒血逼出。
林雪池脸上的紫黑色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白皙。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她没有醒。
只是在昏迷中,嘴唇微微翕动。
凌天俯下身。
凑到她的唇边。
“帝尊……”
细若游丝的呢喃。
凌天瞳孔猛地收缩。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病房里的医疗仪器发出不堪重负的电流声,屏幕疯狂闪烁,随时都会炸裂。
你还记得。
凌天直起身。
眼底的万古坚冰悄然融化。
他抬手,轻轻拨开林雪池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前世,被六道魔尊所杀。
今生,我来护你。
诸天神魔,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便让他神魂俱灭。
凌天转过身。
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华硕身上。
刚刚融化的坚冰,瞬间化作凛冽的杀机。
“你刚才说,要用血清解毒?”
凌天迈步走到华硕面前。
居高临下。
华硕浑身抖成筛糠,冷汗浸透了白大褂。
“我……我才疏学浅……没认出这是蛛母之毒……”
他拼命磕头。
额头撞击瓷砖,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顺着鼻梁流下。
“高人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庸医杀人,不用刀。”
凌天语气淡漠。